文冉清在旁心神一松,三人之中,属她对丹药最为上心,之前不出手是怕乱秋水的节奏,现如今趁着对方混乱,手中水练再现,就要将其裹着,却听一声怒吼,文冉清浑身一抖,神魂摇荡,水练再无法成型。
洛秋水顾不得其他,手中火光闪烁,裹挟无数浓烟,扑向那蓝光。
文冉清见状,连忙道:“秋水不可!”
只可惜还未等火光近身,天空之中陡然撕开道口子,供那蓝光飞出去,紧接着四周的环境如玻璃崩裂开来,顶上明珠已然碎裂,显然因为某些缘由崩裂。
三人略显错愕,一抬头,见岑三立在不远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洛秋水没有迟疑,立刻上前道:“岑道友,刚刚那蓝光?”
此时岑三已将疑惑收入心中,道:“这扁毛畜牲体内留有一件宝贝,我一时不查便让其逃了出去,不过交易依旧作数,你若是能将其擒住,不论是那小崽子,还是那扁毛,送到拾芥,此物我都送上,如何?”
“好。”
作为吞服过丹药之人,洛秋水知道此物珍贵,他刚刚上前搭话本意就是要争取一番,两人说定之后,岑三转身离去,洛秋水则回到同伴身边,将此消息一说。
文冉清神情一缓,顾不得头疼脑胀,立刻让开车回去,与陶澍清汇报。
吴暮只觉眼前青光漫卷,旋即天地昏晦。再睁眼时,已身处陌生之境。但见蒲团、香炉、太极图一应俱全,脚下所踏竟是白玉铺就的砖石,四壁镶着大小不一的夜明珠,熠熠生辉。循小径而出,眼前豁然开朗——竟是好一片锦绣乾坤。
远山含翠,流水迢迢,一道天河倒悬半空,无数修士御剑乘云,往来如织,端的是仙家气象。
吴暮看得心神震撼,不由生出无限向往。脚下忽地一轻,身子竟自行飘摇而上。初时虽慌,不过半个时辰,便已能在云霭间纵意穿梭,好不畅快。
御风而行之际,他忽察觉所过之处,众修皆纷纷退避。心下好奇,遂近前一位修士,未及开口,对方已躬身行礼,语带敬慕:“见过上尊。”
这一声称呼,教吴暮顿觉目眩神迷。略作交谈,方知自己在此界竟是仙山之主,不但道行高深,更因素日仗义行侠,威望极高。
回身望去,但见无数目光聚于己身,多是钦慕与仰望。
吴暮正自心旌摇曳,忽觉周身一寒,身形不受控制地急坠而下!只来得及嘶喊一声“不可——”,便猛然惊醒。
睁眼时,但见舟摇水荡,身下扁舟正随波起伏。四周莲叶接天,荷花映日。船首一人轻摇木桨,正是陶陇。
“吴小哥,这一梦可还称心?”陶陇含笑问道。
“是你!”吴暮心头一凛,“你又欲如何?”
“早说过,只想与小友做桩买卖。”陶陇搁下桨,信手采下一朵白莲、一片碧叶,一置一折一拢,便成一套莲盏荷杯,置于二人之间。复向湖中虚虚一探,竟取出一只碧玉酒壶,内盛清液,香气沁人。
“尝尝,此物在外界可不易得。”说罢自斟一杯,先饮为敬。
吴暮虽年少,却非懵懂之辈,岂会轻饮陌生之酒?
他瞪视对方:“你究竟意欲何为?”
陶陇笑道:“吴道友方才飞天遁地、受万众景仰的滋味,可还美妙?然梦境虽好,终是虚幻。若道友愿成此交易,不久的将来……未必不能成真。”
吴暮岂肯轻信?无亲无故,何来这般好处,他佯作愠色扭头,暗里却在寻觅脱身之机。
陶陇不以为意,取出一只锦袋:“若是不信,不妨先观此物?”
吴暮本不欲理会,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个念头:‘瞧瞧又何妨?’
竟鬼使神差地接过布袋,解开一看——内里唯有少许晶莹粉末。
“这是……?”
话音未落,袋中粉末忽地腾起,扑面而来!吴暮浑身一僵,顿时失去知觉。
陶陇抚掌轻笑。
此中正是“仙人泪”。按原本谋划,该当徐徐图之。然自胡养真现身,此法已难奏效,且恐夜长梦多。不若下此猛药——这般剂量之下,便真是圣贤君子,也难免心性渐蚀,沦为自私刻薄之辈。
前些日子赠药观之,拾芥店主对洛秋水颇为关心,这便是机会,吴暮有与他有些牵扯,正好做探路石。
陶陇掐算时辰,小心翼翼自怀中取出一道符箓。此物不过巴掌大小,薄如蝉翼,正是“灵台锁尘符”。寻常修士突破境界时多用此符镇守灵台,以防灵气灌体时杂念侵扰。陶家钻研多年,却从中另辟蹊径,借其封锁灵台之效,竟研出一种篡改掩藏记忆的偏门用法。虽有失效之险,然他留有后手,自不怕追查。
施术完毕,他将吴暮安置在小区僻静一角,待其自行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