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严戈,没有人说过他“疯”,左不过都是些,“恶”,“恨”之类的话语,他一贯冷静。
于是在看到到面前人的失态时,秦书才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外界的变化他还不知晓。
但严戈的变化体现得淋漓尽致。
动作迅速地将那张被他随意卡进书里的扑克牌拿出。
秦书走到严戈面前,蹲下,把牌递出去后,只是叫了一声:“阿严”。
听到声音的严戈抬头,眼睛却有些虚无感。
漆黑的眼睛也不知道落点在何处,但他却准确无误的朝着那张缺少的牌伸出了手。
拿过那一张仅剩的牌,他又一次躲过了秦书想要触碰他的手。
捏了捏拳头,秦书这会没有选择当场发作。
疯了那么久的疯狗一时之间显得无比乖巧。
坐在了严戈的对面。
而秦书坐下之后,原本不太正常的严戈却是也反应了过来一般,开口说道:“地上凉,你快起来”。
听到这话的秦书嘴角上扬了些,说道:“喝多了,你抱我起来”。
小心翼翼地将收齐的牌放到旁边,严戈压制住了他想要碰秦书的手说道:“这点酒根本不会对你有任何效果”。
他话说的一本正经,很明显不准备做出任何动作。
“我说,你抱我起来”。
秦书没理,只是对着严戈张开了双手。
严戈依旧没有动,秦书摇了摇头,直接扑向了严戈。
严戈原本还想躲开。
但最后却还是让秦书抱住了他。
感受到被拥抱时,严戈整个人都僵住,脖子像是生锈的机械一般低下了头,怀中的人没有消失。
严戈立马抬手回抱。
脑中不和时宜的响起来了今天,尹知节,他的医生说过的话:“你的幻想症有加重趋势,到后面可能完全分不清楚幻想和现实”。
当时他是什么反应呢?
严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了好一会才反问道:“那样的话,是可以触碰到他的意思吗?”
回应他的,是尹知节喋喋不休的话语。
犹如催眠的音效,左不过是他需要那些药物。
药物早就被扔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严戈对此也感到惊奇,明明对于很多人来说药物食品都已经极度短缺。
却还是有这些莫名其妙的药物。
毕竟幻想不会让人死亡,但有些病症却可以。
更何况,他感谢幻想。
药开了一盒又一盒,严戈对此早已厌烦,偏偏尹知节却孜孜不倦的一直开着。
严戈都要怀疑他是敌对组织派来消耗物资的人了。
忍着没把人赶出去,也是因着尹知节他不光是个心理医生。
周遭一时之间听不到任何声音,严戈只想专心感受这个来之不易的拥抱。
这个所谓的幻想症,他根本没有想要治好的打算。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样就已经是奢求了。
熟悉的气息让严戈得以保持安静。
有那么一瞬间,秦书感觉或许严戈也没有很大的变化。
感受着越来越紧的拥抱,秦书却并没有将人推开。
被严戈需要且珍视的感觉很好,他并不打算挣脱。
最后被放开时,秦书反倒有些不满地抬头瞪了一眼严戈,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又被严戈的话语堵了回去。
“我终于能够碰到你了”。
很明显这话不太对,秦书这会是有点想要打严戈了。
说来说去,严戈还是不愿意相信面前的这个秦书就是本人。
也不知道该说是严戈之前的幻想太过真实,还是现在的秦书居然离奇的对上了严戈的幻想。
归根到底,这会子秦书对于两人过于熟悉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好之处。
无奈摇摇头,他抬眼望着面前把坐在地上的他整个端起的严戈,只好在心里决定,慢慢来。
毕竟,他的时间还是充足的。
但严戈这样给他找麻烦,还是让秦书升起了浓烈的不爽情感,伏在严戈的肩膀上,隔着衣服,他用力的咬了一口上去。
抱着他的人没有反应,秦书不免怀疑的看了一眼。
确定严戈是真的没有表情上的变动,低声轻叹了一口气,将环抱着的手收紧了些,而后将嘴抵住了严戈喉结的位置,微张着嘴,尖牙磨着他的喉结。
像是毒蛇吐着信子,威胁一般,偏生他的猎物没有反抗,反倒自己凑近了些,将自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了秦书的面前。
而同样,下一秒,原本只是搭在秦书脖子上的手张开,按住了秦书疤痕之下在跳动的颈动脉。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秦书才收起了尖牙,转而换成了柔软的唇,轻轻在严戈的喉结上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