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书放到一边,秦书站起来,随意拿过一张身边的扑克牌,拔出,插放在了这书里面。
而后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管被他搞出来的一地狼藉,径直缓步走向了门口的方向。
门开之后。
他对着严戈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随后笑容扩大,他说:“阿严,看看我是谁?”
对上严戈投过来的目光时,秦书原本想捉弄的心竟然全部消失殆尽。
就连一贯保持的笑意都逐渐僵硬。
舔了舔嘴唇,秦书没再说话,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严戈。
几秒之后,他看见严戈动了。
却不是朝着秦书的方向走去,甚至依旧和秦书保持着距离。
经过秦书之后,他语气平淡,说道:“怎么把家里搞成这样”。
听到这话的秦书心中涌上了一瞬间不好的预感,而后,他立马转身对着严戈说道:“我说,我是秦书,不是……”
你的幻想。
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严戈已经走向了酒柜的方向。
秦书微微皱着眉头,却没有急着开口,也跟着严戈的后面。
看到空荡的酒柜和地面的状况时,秦书舔了舔唇,回想起被他喝掉的酒,说道:“这些酒都不好喝”。
说着,他抬头看向了严戈,想要从他平静的神色中找到一丝的情感波动。
严戈却毫无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好,下次放些你喜欢的”。
这番行为让秦书特别的不满意,而严戈好似完全没有发现一般,只是越过满是碎瓶子的地,开始缓慢地将嵌进各个地方的扑克牌拿出。
每拿出一张,他便吐出一个数字。
“1”。
秦书站在原地没有动,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严戈的动作。
“4”。
秦书朝着严戈的方向走去,伸出的手刚要碰到,却又被躲过。
而严戈依旧在数着手上扑克牌的数量。
几次三番这样,让秦书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6”。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秦书对着严戈的方向,忍不住般喊道:“我说,你看没看到我?”
说着他怒气冲冲地走向严戈。
脚边的玻璃被他踩得作响,每一步,他都能听见严戈报出一个数字。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他是在数牌的数量,亦或者是在数秦书走向他的步子。
但严戈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如机械般拿着那些扑克牌,等到秦书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平静地报出下一个数字:“13”。
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秦书伸手想要夺过他手里那一叠牌。
这会的严戈倒是没躲。
望着这回很快就拿到手里的牌,秦书将手里的牌打开成扇子状,看着严戈投过来的目光,他才把原本挡在面前的牌下移。
“我说,你看到没有?我在你面前!”
看到严戈只是缓慢的点头的时候,秦书就知道他完全没有听进去。
于是,拿着牌的手一下子将牌收拢,看着严戈对他平铺的手,明显是在等他把牌还回。
秦书没有将牌放上,反而直接将牌往空中一扔。
留下句:“你慢慢捡吧”。
没管牌落在了什么地方,就离开了这地方。
于是,这房内再度响起了严戈念着数字的声音。
“1”……
秦书听到重新开始数的数字脚步一顿,却没有停止步伐,只是加快了一些,走向了书房的方向。
被他放回桌上的报告单就放在那里。
他需要再度看一遍。
为什么会是这样?
秦书有些拿不准了,都做到这样地步了,为什么严戈还会觉得他是幻想?
难道是因为他做的事情都太平常了?
成长到现在,秦书头一次产生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无措”的感觉。
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这张报告单,他甚至产生了一种他未曾有过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别墅门口,但他好像是实打实的消失了三年。
将看不出什么多余名堂的报告单放回,秦书突然有些懊悔没有了解过相关知识。
直觉告诉他,或许还是应该先让严戈相信他的存在。
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时,秦书才刚踏出书房门口。
用尖牙刺了下舌头,他警告自己回神,现在他可要保持清明,便朝着严戈的方向小跑过去。
还没靠近,他就听到严戈接近疯狂般数着手上的扑克牌,嘴里不停念叨着:“少了一张,为什么会少了一张?”
这番问话多少有些疯疯癫癫,秦书从没有见过严戈这样。
一贯以来,“疯子”,“疯狗”,这种称呼,总是被冠在秦书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