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屋内进人之后,秦书直接睁开了眼。
外人根本不可能进来,是严戈允许的?
打了个哈欠,他翻身下床。
握着手里的刀,压低脚步,走出了房门。
站在高处看清楚进来的人之后,秦书便将握在手里的刀收了起来,一个翻身坐上了楼梯把手。
他整个人仅仅坐在不是很宽的扶手上,近乎悬着空中。
却懒洋洋地对着下面很明显在犹豫该怎么整理屋子的人喊道:“云乐,你怎么来了?”
听到叫喊的人疑惑地抬起了头,在看到秦书时,脚下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差点跪在了碎酒瓶上。
秦书对唐云乐为什么是这个反应没有兴趣,现在他需要知道,为什么严戈会让他进来。
抬手又打了个哈欠,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说道:“你吵醒我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唐云乐下意识开口说道:“对不起,大人”。
摆摆手,秦书对于唐云乐一直用“大人”称呼虽说不理解,但还是表示尊重。
接着直接从楼上跃了下来,站在唐云乐面前,转着圈打量了一番他之后,又问道:“我说,你怎么来了?”
嘴巴微张,唐云乐还没说出什么话,下一秒,一把冰冷的东西抵上了他的脖颈。
大有一种威胁意味,但面前的秦书依旧笑意盈盈。
这会唐云乐有些不敢动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他咽下恐慌才说道:“BOSS说,让我来打扫一下”。
BOSS?
秦书心中疑惑,但面上不显,他怎么不相信那个老头有这么好心,更何况,他怎么知道他和严戈的家需要清扫。
昨日他弄得的确太乱,但他本意是给严戈找麻烦,而不是让人进来将这整理完。
而且,soothe难道不能打扫吗?
为什么非要让人进来?
就算是待在他身边仅此严戈的唐云乐也不可以!
但唐云乐回答的不似作假,将刀随意地扔向一边,秦书走向了他扑克牌放着的位置。
此时的秦书眉眼耷拉着,也没看身后的人。
他记得当时严戈收好之后,是放在这里来着。
找到之后,慢条斯理地将牌拿出,他回头看了一眼把刀捧到他面前来的唐云乐。
分了一些目光落在刀上,秦书又看了一眼面前人的脸,唐云乐则是将头又低下了些。
手上的扑克牌在秦书手上翻飞,停下的时候,牌在他手里打开成扇状,轻轻抬起了唐云乐的下巴。
“我的刀在哪里?”
两人目光交汇的时候,唐云乐立马回答道:“在BOSS那里”。
又是BOSS,脑子里想起那个老头那张虚伪至极的脸,秦书就有一种作呕的感觉。
而唐云乐下一秒立马说道:“大人,现在组织的BOSS是严大人”。
缓慢将牌收回,秦书面上扬起一抹笑容,话语却是冰冷。
“经过。”
“……三年前,在那场爆炸之后,大人您消失不见,没过多久,严大人夺权成功,成为了组织的新任BOSS”。
他话说的含糊,秦书听着不免轻笑出声。
严戈一贯觉得大部分事情都麻烦,现在居然还要管理一整个组织。
如果他是BOSS,倒是更方便秦书为所欲为了。
不过,将牌收回放入牌盒,秦书撑着自己的下巴,斜眼瞟了一眼唐云乐。
或许可以借助唐云乐出去看看。
唐云乐被严戈允许进入,或许可以带他出去,但……那样他就回不来了。
想想昨天严戈的样子,秦书决定暂且大发慈悲地待在这屋内,可以等严戈带他出去。
面前的人一副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秦书挑起眉,唐云乐一向能够有些很有意思的想法。
秦书搞不明白他的脑回路,就如同他一直不清楚为什么唐云乐坚持称呼他和严戈两人叫“大人”。
想要认真听下来自唐云乐的见解,但面前人又低下了头。
刚来了些兴趣的秦书顿时又觉得无聊,站起身,他还是太困,揉了揉头,准备离开前,他像是想起什么般说道:“别和他说你见过我”。
“是,大人”。
唐云乐的话语里全是敬畏,秦书打着哈欠走上了楼梯,睡觉的心情是没有了,但他还是回到了房间。
目送着人进入了房间,唐云乐松了一口气,目光在秦书摆放着的牌盒上停留了两秒,随后认命般,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一片狼藉。
将这屋子打扫干净之后,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唐云乐走出房子。
看着已然紧闭着的门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可方才看到秦书所升起的战栗感还没有消散,他现在还觉得他后背发凉。
这几年来,他来到这别墅的时间少之又少,甚至来,也没有进去过,这次接到任务之后便是急忙赶来,才被允许进入。
没料到会让他碰到秦书。
他原本和很多人一样,觉得那“疯狗”早早就死在了爆炸火灾之中。
唐云乐还为他这位“大人”感慨过一番。
毕竟秦书销毁证据,一向是选择一把火烧个干净,最终却自己也被烧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