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坐在桌上而摇晃的双腿停止不动。
秦书抬手弹了弹手上的报告单。
仔细观察确定这居然真的是真的之后,立马从桌上下来。
然后扬声询问道:“soothe,我是什么?”
“秦书,这房子的主人之一,soothe为您服务”。
缓慢地眨了下眼,秦书再次开口问道:“我的物种是什么?”
“先生,您是人”。
明明soothe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带任何起伏情绪,但秦书觉得soothe好像在讽刺他。
压下心中的不满,秦书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没有拿着报告单的手在敲击着他方才坐着的桌子。
实木的桌子敲起来有种沉闷的声音,秦书仔细看着并没有很多字的报告单。
随着他敲击的动作停止,他开口道:“soothe,现在的具体时间是多少?”
而后,那个声音报出了一个对于秦书来说过于遥远的时间。
三年后。
对于秦书来说,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过去了三年。
所以,当时出现在门口时觉得严戈稍微有些不对,是因为时间的流逝吗?
揉着头,秦书这才感觉到方才喝的一大堆的酒逐渐上头,磨着牙打了个哈欠,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思考。
那么最开始他身体动不了的原因是什么?
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是失踪了三年,还是对于严戈来说他是死了三年?
脑袋开始昏沉,秦书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不像是因为酒。
缓慢从椅子上滑落,秦书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大脑的不清明让他只剩下一个想法。
左手攀附上他自己的右手,原本纵横交错的疤痕被他用指甲狠狠刮过。
而后,耳边也不免开始嗡鸣,手上开始使不上力气,倒是让他已经开始渗血的手得以休息。
秦书感觉好像回到了炸弹爆炸前几分钟。
此刻的秦书背靠着那张桌子,混沌一片的脑子思考不了任何问题。
也不知过了多久,依旧是胸口的震颤和耳边的嗡鸣。
倒是真的再经历了一次爆炸的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的秦书压下心中涌起的激动,迫不及待开始尝试动弹自己的手。
右手上的血已经干涸,他并没有弄出很大的口子。
看着手上的血,秦书不满地啧了一声,将被他丢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放回桌上,手指在严戈那张写着幻想症的报告单上停了片刻。
走出了书房。
将手上的血洗掉,走出房门看到这方才被他搞得一团狼藉的家。
秦书心里没有丝毫的抱歉,反倒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正好的事。
毕竟,谁知道这几天严戈到底把他当什么!
昨天晚上听到严戈对soothe说的话就应该直接进去一拳打在严戈身上的。
现在才这么做,也是多亏了自己脾气不错。
秦书越想越满意。
走过一地酒瓶玻璃的地面,坐到了他昨天等待严戈回来的地方。
昨天的那本书依旧摆在那,秦书相当满意地将目光看向了这本书的第一面。
现在,他只需要等严戈回来就好。
伴随着门被一脚踹开,严戈面色不耐的走了进来,原本喧闹的大厅瞬时安静了不少
没人愿意惹这位看上去就来者不善的人。
但或许还是有人愿意同这位煞神讲话。
这场聚会的组织者,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容,走了上来,“这位先生,您是要找谁吗?”
“找谁?”严戈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他不着痕迹的看向了那位被组织者带来的美人。
正对上那美人举着酒朝他遥遥一敬。
秦书和这些宴会上的人打扮差别不大,只是更为繁琐的装扮,配上他华丽的脸倒也算是相得益彰,端着酒杯的手戴着一副白手套,及肩的头发却依旧披散着。
看着秦书的动作,严戈嘴角的笑容变大了些许。
动作迅速,直接掏出一把枪,那些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人,也动作迅速的将枪拿出。
这聚会上的人,大都穿着晚礼服,没有什么武器,见此只能举起手。
可从枪举起来的时候,严戈就知道,这里没人能活了。
随着第一声枪响,不过多时,这里已然变成了屠宰场。
而那位原本站在远处的美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严戈的旁边,他淡然开口:“你在给我增加麻烦呢”。
可下一秒,他便将手上端着的那杯红酒尽数倒在了面前躺着的那具尸体上。
面上的表情比起嫌恶,更像是兴奋多些。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秦,做你喜欢的事”。
将现场的人几乎清扫了个完全,严戈显得很有礼貌的鞠了个躬,对着早已说不出话的宴会组织者,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下秦书为这剩下的一片狼藉清扫干净。
倒下不知何时准备的汽油,秦书回想刚刚严戈说的话,喜欢的事。
他退出了这大厅,离开前,丢下了他刚随手划过火柴,火焰涌起。
秦书没有将门关上,他只是站在那里,品味了一番这被火焰吞噬的一切。
而后缓慢而优雅的将手上未曾沾染上什么的白手套扔进了火海。
待这栋建筑变成废墟之后,秦书才姗姗离去。
又一次完美的完成的任务。
秦书打了个哈欠,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严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