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专门有一层卖家居,还好陈漫如之前提醒过孟冬酌带上房型图,有尺寸做参考,两人在置办的时候才能如此顺利。孟冬酌出手阔绰,什么东西都是一式两份的,姜忘旌毫不担心被亏待,但在卖床垫的区域还是不由自主表达自己的期望。
“买贵的吧,贵的用得久,以后就算我不住在这儿了也能接着用。”
孟冬酌看他期冀的眼神,“你能睡出来3999,4999,和5999的区别?”
姜忘旌很无奈地点点头,他也不想的,但,“3999容易塌陷,4999睡完腰酸背疼,5999正好。”
“你是哪来的豌豆公主。”孟冬酌大手一挥,一掷千金,定了两个8999的床垫,今晚就送货上门,“孟总送你比正好还要好的睡眠,不谢。”
床品隔壁就是沙发区域,孟冬酌选择要在客厅摆放的沙发,姜忘旌逛累了,跑到一个半球形的懒人沙发上瘫着。孟冬酌选择完毕后走过来,“你睡一觉咱再走?”
姜忘旌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阴阳怪。”
走着走着,前方一面黑色巨幕骤然亮起,仿佛丝绸抖开,光影在其上流转,浮现出一帧帧风景镜头,姜忘旌拍着孟冬酌的胳膊,“快,买个大的,我要在综艺上见到最清晰的你。”
孟冬酌瞥他,“不用去综艺,你现在就能见,凑近点多看看。”
姜忘旌不看,兴冲冲跑下一个区域了。
大件都能送货上门,真正需要苦力的其实是日用品,两人下到负一楼的大超市,孟冬酌推了个购物车,基本是见啥买啥,家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日用品成套的买,十几块钱的东西零零总总加起来买了几大兜,花销上千块。
“你回去把给我买的算一下钱,咱俩AA。”
孟冬酌艰难打开后备箱,把大兜小兜放进去,“不算,我懒,你折成劳动吧,一会回家把这些摆放整齐,外加两个月洗衣服和大扫除。”
姜忘旌想想自己平时的工作量,讨价还价道,“一个月吧。”
孟冬酌坐上驾驶座,“那三个月。”
姜忘旌拉过安全带,放弃挣扎,“房东了不起,两个月成交。”
回到家孟冬酌还是帮他一起收拾,晚间陆陆续续送了几个大件,沙发茶几,餐桌椅子,这房子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诶?你把这个也买了?”
姜忘旌正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扭头看见他躺过的懒人沙发,配着一个落地灯,底下还有一小片圆形地毯,不过外面都有层塑料薄膜。他迫不及待拆开,扑了上去,把落地灯插上电源打开,扭头就是窗外的足球公园以及背后的城市夜色。
落地灯一开,整栋楼清一色的高级蓝调,就这样被他们一户黄乎乎的暖色调破坏了,不过姜忘旌很喜欢,孟冬酌也很满意。
第二天,姜忘旌送完外卖回到家,孟冬酌正在洗草莓。
“回来了?”
姜忘旌愣了一下,“嗯。”
他还不太习惯家里有人这件事。
自从骗子室友人间蒸发后,他就一直是独居。而在这之前,他也是一种近似独居的状态,前室友经常在外面鬼混,很少能在家里见到他,就算在家里,不是醉倒在沙发上,就是头埋马桶里,没几次是清醒的。
有人在家等的感觉,很奇妙。
“过来洗手吃大草莓,水果店说新品种,什么牛奶草莓。”
姜忘旌穿着毛熊的拖鞋,这鞋跟孟冬酌的粉兔子凑成一对的,他走过去看,“这不就是菜市场十块钱一斤的大草莓吗?你多少钱买的?”
草莓是在进口超市买的,一百块钱九大颗,孟冬酌沥水的手没停,“我不听我不听,买都买了。”
姜忘旌没好意思多拿他的天价草莓,挑了一颗最小的,确实多汁,也确实甜,但是跟牛奶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小声说了句,“谢谢。”
“客气什么。剩下的我放这了,你想吃再来拿。”
本以为住在同一屋檐下,感情总会从熟人变到朋友。
可惜剩下的草莓姜忘旌没有再拿,两人的关系也仅仅停留在白天晚上的点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