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忘旌做了一个特别好的梦,可能是昨天提到了奶奶,奶奶就真的出现在了梦里,像以前那样给他擦护手霜,一边擦一边啰嗦,还跟自己说新年快乐,他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所以他一声不吭,怕奶奶不见。
奶奶真的要走时跟他打了招呼,姜忘旌希望她在那边放心,就给她展示自己的收入,想说你看,我是能养活自己的,我现在活得不差,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他认为自己可能是取悦了奶奶,她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把他抱到床上,温热的手掌放在他的肚子上,一下一下拍着,直到睡着。
“奶奶······”
姜忘旌呢喃着往前蹭噌,额头被什么扎扎的东西戳到,一睁眼看到有别人在自己床上,膝盖像是装了弹簧,下意识一个扫堂腿。
孟冬酌三百六十度滚筒式下床,“咚”地一声,头磕在床头柜。
他捂着后脑勺,“草草草草草草,好疼。”
姜忘旌看清对方的样貌,“孟冬酌?你怎么会在我床上?!你趁我喝醉在我家干什么了?”
孟冬酌连带着起床气,身体的疼痛加上心理的不爽让他怒火窜天,“你有病吧!你昨晚对我又亲又抱我还没嫌弃你先质问起来了。干什么,老子在你家兢兢业业当扫地阿姨,借你床睡一晚都不行?!我甚至还是睡你被子上面的!”
什么又亲又抱,什么扫地阿姨,姜忘旌一点没印象。他知道自己酒量差,平时能不喝就不喝,一喝就停不下来。但昨天,不还是拜这人所赐!
姜忘旌深吸一口气,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自己□□,未免也太清凉了吧。
他咬着牙,“王八蛋那你脱我衣服干什么,连······连······”
连内裤都脱了。
孟冬酌看他抓着被子只有肩膀露在外面,冷哼一声,“你自己那点酒量心里没数?你吐的到处都是,昨天屋里多大味你是不知道,比垃圾堆还酸臭。而且一个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可看的,谁没有似的。”
他顺着姜忘旌的视线看向桌上那叠红色大钞。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直说吧,我不是同性恋,对你也不感兴趣,以后那些暗示就别往我身上使了,不仅别往我身上使,你也少干点违法乱纪的事,有那钱让自己的生活品质提升下不好吗?大冬天的连暖气都不开。”
姜忘旌才察觉到这混蛋还把暖气开了,但这不是重点,“什么违法乱纪?”
他又不是未成年?喝两瓶酒就是违法乱纪了?还是喜欢同性犯法?这b崽子说什么呢?醉的是谁啊?
孟冬酌看他抱着被子过于迷茫,决定指点迷津,“非要我直说,你的兴趣爱好不就是花钱嫖男人嘛,一个月好几千,还知道找个远点的会所。本来这些属于私生活,我不想说的,也不在意,但你昨晚又是拉着我的手不让走,又是邀请我,我对你只是朋友,你这样我很难做的。”
语气中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优越感。
姜忘旌突然理解他什么意思,怪不得他总是说一些很奇怪的话,让他注意身体,又说他这样解压是没有追求,还有那日在酒吧举止动作也怪怪的,碰都不让他碰。
姜忘旌捂着脸,本来头就疼,这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不仅以为我嫖,还以为我要嫖你?”
原来昨天的不是梦,来看他的也不是奶奶,自己是把辛苦钱塞到这混蛋手上,还被当成嫖资。
孟冬酌一挺脖子,理直气壮地回怼:“我怎么了?别搞得好像你吃亏了一样好吗?我是正经人,从来没跟人乱来过。”
正经人。从来没跟人乱来过。很好。
姜忘旌从床上起来,大大方方走到衣柜旁边,一件一件穿衣服,顺便扭头回答,“真不好意思,我对你也不感兴趣。”
裸露的躯体突然暴露在孟冬酌眼前,他赶忙闭眼,可脑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来那幅景象,双腿笔直,身型细长,偏瘦,但腿上是能看出肌肉线条的。再睁开眼时姜忘旌已经穿戴整齐,拎着他的胳膊往外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胳膊上的肉已经坏死了。
“疼疼疼,该生气的是我吧?昨天累死累活做这做那,一大早上被你踹地上。”
姜忘旌握地更大力了,“你活该。”
眼看孟冬酌就要被扔出门外,“鞋,我的鞋还在屋里!”
姜忘旌松开手,孟冬酌只穿着袜子在木地板上奔走,还一边嘟嘟囔囔,“留下来照顾你得不到一句谢谢就算了,最后居然是这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