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六七······
好家伙,这人足足喝了七罐啤酒,膀胱竟然还没炸?
仿佛被听到心声,姜忘旌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白部分已经布满红血丝,看着很久没休息好了。他坐起来顺了个气,然后扶着孟冬酌的膝盖站起来。毯子滑落在地,孟冬酌捡回到沙发上,看见他晃晃悠悠已经走到厕所,然后开始放水。
这个样子,孟冬酌难免担忧,“你自己站得住吗?”
过了大概两分钟,姜忘旌从厕所出来,径直回到房间。
“······”
孟冬酌感觉他该走了,但不告而别又不大礼貌。他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姜忘旌,那我就走了啊。”
里面没什么动静。
门没关,他就着客厅的光往房间探了个脑袋,发现姜忘旌呈一个大字型平躺在床上,羽绒服大敞,毛衣堆叠在上半身,露着半截腰。孟冬酌走过去一摸,那块皮肤冰凉。
屋里这么凉,这么睡不得感冒?
孟冬酌把屋内暖气打开,这会功夫姜忘旌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侧躺,身体蜷缩在一起,看着还是冷。他打开床边小灯,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你换上睡衣进被窝睡,这样会感冒。”
姜忘旌有些厌烦地哼了一声,把他拍开。
孟冬酌转变成抓他的手,试图把人从床上拽起来,结果抓住的那刻发现跟自己想象中的质感非常不一样,很粗糙。他把手松开,姜忘旌就顺势倒了下去。
孟冬酌一把拍开大灯,重新捞起那双堪比农民工的手,仔细观察,手掌部分似乎有些冻伤皲裂。
澜都的冬天可不容小觑。
孟冬酌小的时候,每到冬天,陈漫如一定要给他的脸上手上糊一层泥,说是变得滋润,防止冻伤。但他觉得只有小姑娘才会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于是每次他都偷偷用纸擦掉。有一年冬天格外寒冷,他哭着回家说脸疼,陈漫如才发现他一直浪费面霜,生着气带他去医院开了冻伤的药。
“喂,你这手得处理,你家有药吗?”
大白灯照在脸上,姜忘旌迷迷糊糊睁眼,好像能听进去点话,随手指着床头柜的抽屉。孟冬酌便去扒他的床头柜,并趁着他这点意识赶紧说,“你换上睡衣进去睡。”
然而姜忘旌又闭上双眼。
抽屉拉到最后一层找到一个小药箱,里面没有冻伤药,却有护手霜,应该能暂时替代一下。孟冬酌拉着他的手,往手掌挤上去一大坨,然后开始揉搓,顺便唠叨,“你有护手霜倒是记得用啊,你们这行风吹热晒的,最受天气影响,不涂像你这样天天不疼吗?”
说着说着,扭头一瞧,发现姜忘旌正红着眼睛盯着自己。
孟冬酌呼吸一滞,“哎我去,你吓我一跳。醒了不出个声?”
还剩另外一只手没涂,“既然醒了,这只你自己涂吧?”
姜忘旌又闭上了眼睛。
孟冬酌拾起他另一只手揉搓,“哈,你这是在我这耍赖呢?哎,你说我一天天的,上赶着贴冷屁股,图什么呢?”
涂完之后孟冬酌把他的手放下,护手霜也收回到药箱里。他合上抽屉,扭头去看姜忘旌,发现对方又在看着自己,这次有了预判,他很淡定,站起身说,“暖气开开了,估计再过一会你这屋就不冷了,睡吧。我走了。”
他往门外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说道,“新年快乐,姜忘旌。”
这次姜忘旌站了起来。
孟冬酌正想调侃他不装睡了,对方就走到他跟前,把手伸进大衣,隔着一层衣服环抱着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