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我说你刚刚说话怎么吞吞吐吐、偷偷摸摸的呢，原来是在她身边啊。”

时序靠在椅背上大喘气，“谁是你宝贝儿啊，能不能别瞎给自己加戏啊。”

“这不就是你叫我来的目的吗？”迟瑾说：“幸亏国内禁枪，不然纪修言肯定会杀了我。幸好手里没有炸弹，不然咱俩就得天上见了。”

时序不说话，只是呆坐着。

迟瑾在九年前就猜测过时序和纪修言的关系，但始终没有问过，在这点上她还是有边界感的。后来住进“拾叁”，时序从未提起过纪修言，渐渐地她也就淡忘了。

“你的脸怎么比苦瓜还苦啊？”迟瑾说：“你不是应该谢谢我救你脱离苦海吗？”

时序有气无力地说：“我谢谢你。”

“后悔了？需不需要我掉个头给你送回去？”

“姐姐别闹了。”

“哎哟，知道叫姐姐了，看来是真累了。你和闻屿知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路上时序一直不是很舒服的样子，迟瑾看她的状态有点担忧，“真的不用我解释？”

时序摆摆手，“不会见面了，不用解释。”

“别啊。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但我可不想破坏别人的感情。”

时序想着，这可不是迟瑾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只是前一次她自己不知道罢了。而且那次不是破坏，而是促进。

时序和纪修言决裂之后，在创业大街依旧经常见面，只是不再过多地交往，其实细细想来，之前也不是亲密，只是比别人多说几句话罢了。

她们成了每次路演打个招呼的点头之交，时序路过她时会毕恭毕敬地叫一声纪总，对于每次桌面上出现的咖啡，她也坦然接受后走到纪修言身边道谢，然后在吧台给纪修言点一份小食当作回礼。这也算是逐渐学会了成年人之间的体面吧。

纪修言发现，时序讲项目的次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好项目是凤毛麟角，想遇见一个实属不易。

时序在咖啡店待到八点，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

她出了门发现一辆车停在正门口，一脸鄙夷，禁止停车四个大字那么大，都看不见吗？现在的人都什么素质。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最近戾气太重，不大好，便准备绕开车离开。

驾驶位的车窗放下来，“时序？”

这声音非常陌生，肯定不是在创业大街听到过的，时序站在车边，看着里面的女人探出头来，“你是时序吧？”女人问道。

“我是。您是？”时序这次正式看向女人，她和纪修言完全不一样，眼中含情脉脉，声音似水温柔，笑眼中还有一次魅惑。

女人笑着说道：“上车说，外面冷。”

虽然已经是四月了，但云京的风依旧冻人，但时序不想上车，“您有什么事儿？”

女人也不藏着掖着，“我听说，你和纪修言关系不错。”

真够直白的，时序看见女人的车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大半，“你这信息显然没有及时更新，我现在和她关系一般。”

女人一脸玩味地笑笑，“关系亲密之后的一般，这样就更好了，我们可以同仇敌忾。”

同仇敌忾？时序更不感兴趣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没理清楚呢，完全没空管别人。

“不好意思，我和纪总虽然关系一般，但没有什么仇怨。”

女人反问道：“没有吗？真的没有吗？”

时序单纯地想，创业大街这群人啊，天天说着什么创业期很多东西要保密，天天把职业道德挂在嘴边，实际上就没有他们不往外说的。

“没……”时序一抬头就看见了纪修言的车停在不远处。她做了一个极其幼稚的举动，直接上了女人的车。

女人看一眼后视镜猜出了大概，“不怕我拐你走吗？”

时序无奈，这大城市的人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卖了她就是要拐走她。“你这车都比我贵了，我有什么怕的。”

车刚开出创业大街，时序就开了口，“前面可以停车的地方放我下去吧。”

“把我当司机？”女人的语气里面没有怒气，只是笑着询问。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睛，保有亲和力的同时还带着神秘感。

“对不起啊。”时序坦言道：“我刚刚冲动了。”

“是看见她的车了对吗？”

时序点点头。

“都这样了，还说没有怨恨？事情我都知道了，纪修言这人就是这样的，非常仔细，你可知道她手下的离职率是行业里最高的。”

时序侧过头看向着女人，“您的样子可不像是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

“哈哈，你这是用夸我的方式堵我的嘴吗？”

“算是吧。”依旧是实话，时序看透了，跟她们这类人撒谎没有用，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这是喜欢纪修言？”

喜欢这两个字一出来，给时序吓了一跳，一脸疑惑地看着女人，女人忙解释道：“我说的是工作方面。”

时序松了口气，“纪总很优秀。”

“即使她做了过河拆桥的事情吗？”

时序回应道：“有几个商人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