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享受和纪总的不期而遇。” 时序是故意的。纪修言的反应让她满意,她还没有忘记她们的开始,即便那已经过去了九年。
“你就不能换句话?”纪修言无奈地说。
“纪总不是也没有换吗?”
时序已经吃饱了,酒店的餐食索然无味,没有丝毫再吃下去的欲望。
“纪总……”
“时序,可以不这样叫我吗?”现在的纪修言着实听不惯这种叫法。而时序不走心地点点头,毫不在意的样子让纪修言有些恼怒,“时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时序也叫纪总,但绝对不是这样冷淡和疏离。
“您也说了,那是以前。”时序说。
对于“以前”这个特定的概念,两人的想法南辕北辙,一个想走回曾经,一个连提都不愿提。
清醒的时序甚至不想和纪修言同处一室,这两个晚上所谓的妥协是因为没有力气和精力,现在疲惫缓解了许多,精神也足,自然有精力和纪修言周旋。“纪总昨晚的话,我没有当真。”时序言简意赅,“我相信纪总也只是说说罢了。”
纪修言严肃地回应,“我从不是那样的人。我以为你会相信的……”
“如果不装作相信,纪总会把手机里的东西拿掉吗?”
果然狡猾啊,可能是时序四年的伪装太好了,逆来顺受的小绵羊看得久了,都忘记了她们刚认识的时候,她是只小狐狸呢。纪修言淡淡地说:“是我又轻敌了。”
情敌?昨晚还一副深情的样子说要追求自己,才一个晚上就暴露了,不对,这才是真正的纪修言。“好好的休息日,纪总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纪修言听出话中的重点,“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休息日啊?”
这次轻敌的是时序,怎么会将这件事儿脱口而出,还是大意了。但很快找到托词,“我是个好情人,不是吗?”
时序起身走到衣柜边,准备离开,纪修言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时序太急着离开,忘记了手机还放在里面。手机铃声不停地响,打乱了两人交谈的节奏。
时序不想再走回去,所以任由手机响,纪修言则是有点烦了,走进屋,拿起手机,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时序不喜欢给人添加备注,一开始纪修言以为她都能记住每个人的电话才不备注的,后来才知道,时序只是懒得存懒得改,手机号码一个也记不住。
时序记不住,但纪修言却对这个手机号码有点熟悉,但只扫了一眼,不敢确定。将手机拿给时序,“打了六七次了,接一下吧。”
时序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谁了,不是因为记忆力变好了,而是手机号后四位是号主的生日,0419。
她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离她的生日还有一个季度呢?时序果断按断,伸手拿外套,就这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时序无奈,拿着手机走向浴室,心里想着这人最好是有要紧的事儿。
时序低声说:“喂。”
“你干嘛呢?”对面的女人毫不客气,“这么小声干嘛?”
“你有没有正事儿啊?”时序问:“没事儿挂了啊。”
“别别别。”女人说:“听闻屿知说你下岛了?咱聚聚啊。”
迟瑾这人完全对不起她的名字,从时序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喜欢搞聚会,这都九年了,还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聚什么聚,快过年了,你不忙吗?前几天还在群里抱怨事情多,还要聚会?”
“就是因为忙才要聚会,这是减压的手段。”
“你不是忙完就要回‘拾叁’待一段时间吗?回来再聚吧。”时序说:“屿知加了一场签售会,估计有的忙呢。”
“原来如此,我说给她打电话她怎么心不在焉的。”
时序闻言提醒:“她现在文思泉涌,你可别骚扰她,断了思路她会难受死的。”
“我知道啊。”迟瑾笑了笑,“所以我来骚扰你了。”
时序翻了白眼,这位姐姐啊,真是一点正经样子都没有,“我也忙。”
“你忙什么啊?”
时序听了听浴室门口的声音,纪修言应该不屑于偷听的。
“我说真的,咱们真应该聚聚了。我请客咱去唱k啊。”
“我说姐姐啊,你要真想放松一下,应该找你的小妹妹们陪你玩啊,我俩……”时序扭了扭脖子,“我俩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