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想到去年迟瑾生日,她也是这样邀请她和闻屿知的,她和闻屿知还不知死活的答应下来,说了要唱一晚上不醉不归,结果呢,唱三首歌时序就哑了,一个小时之后闻屿知就没力气了,两个半小时两人就在角落打瞌睡,反观比她们大六岁的迟瑾,精力依旧充沛,看她俩不行了,还临时叫来一群小妹妹,陪她一起胡闹。
“我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迟瑾说:“你说你们俩,这才30岁,女人最好的年纪,一个嫁给Word文档了,一个嫁给民宿了,大好的年华就这样消耗了,多可惜啊。”迟瑾说着说着突然觉察到了不对劲儿,“哎,不对啊。你俩每次下岛都在一起,要是以前我给闻屿知打电话她不想说话会直接扔给你的啊,这次怎么回事儿?你俩怎么不在一起?”
“我都说了,她在工作。”
“不对吧。”迟瑾见过的女人太多了,听一耳朵就知道时序的语气有点心虚,“是你有情况了,还是她?”
纪修言趁着时序打电话,翻阅自己手机里面的联系人,这号码她一定见过,而且见过不止一次。
0419的尾号……
时序走出浴室的时候,纪修言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盯得时序有点发毛。走到衣柜边取下衣服,准备往外走的时候,纪修言开了口:“是迟瑾吗?”
这世界啊,有时真的太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又串联得十分巧妙。
时序不吃惊,纪修言的记忆力确实一直很好,刚刚就有过隐隐的担忧,也算做了点准备,“是。”
纪修言冷若冰霜,语气骤冷,“我说怎么这么干脆地拒绝我,原来是她啊?”
时序非常不喜欢纪修言的语气,但也懒得解释,穿上衣服就想走。
“时序。”纪修言坐在原地喊住她,“这么多年了,你选备胎的眼光就不能提高点吗?”
“她不是备胎。”
“哦?”纪修言挑挑眉,“在我之后就跟了她吗?”眉眼扫过时序,打量的意味极浓,让人非常不舒服,“看来她对你不是很满意,我说过这圈子不大的,没听说过你。还是……你的魅力太大,让她浪子回头了?这几年关于她胡闹的消息是比之前少了,大家以为是她玩腻了,难不成是因为你?”
纪修言的语气太过轻佻,时序不想再听下去,“纪总再见。”
“等一下。”纪修言依旧坐在那儿,“如果你前天晚上直接告诉我,你的金主是她,我就不会把你带回来了。”
时序冷冷说道:“现在知道也不迟。”反正不想解释,误会了正好,省下了后面的诸多麻烦。
纪修言昨晚想要留下时序的心有多强烈,现在就有多愤恨。
“你不嫌她脏吗?”
“纪修言!”
“提起她就不叫我纪总了?”纪修言轻蔑地说道:“怪不得你不在意脖子上的痕迹,是她就说得通了。如果你们俩不嫌弃对方,倒真的是很相配。”纪修言的修养、沉着冷静、睿智和情商都给了外面的人,到了时序这里,只剩下强势和霸道的真实了,尤其是她们在一起的四年里,她暴露了太多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性格中偏执的一面。
时序自诩这些年对于情绪的管理算是到位,但没想到戳破这层防线居然只需要纪修言的一句话,时序在衣兜里握着拳头,她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侮辱呢?时序一步一步走到纪修言面前,这次是她居高临下,盯着纪修言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谢谢纪总,我们确实臭味相投,非常合适。”
然后,报复性地拿起手机,先给迟瑾发了一条信息,“接我电话,但别说话。”
迟瑾看到短信一怔,然后猜时序可能是遇见麻烦了,回复了一句:“好。”便等着她的电话。
手机在十秒钟之后响起,时序是故意凑近纪修言的,电话里只说了三个字,“来接我。”
迟瑾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听出了时序说话时有些发抖的尾音,“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来。”
时序松了口气,她真怕迟瑾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放下手机,看向纪修言,“我走了。”
纪修言本能地拉住时序的手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狠话是她亲口说的,就在一分钟之前,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震惊,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纪总,请你放开,别脏了你的手。”
纪修言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但心里插着刺,也说不出道歉的话,“等她来接你。”
“你很多的要求,都非常非常的无礼。”时序不想多说话,直接甩开纪修言的手出了门。
纪修言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进电梯后,甚至还站在她身边,像个守卫一般,时序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汐江比云京小许多,节省了许多时间,加上迟瑾就在附近巡店,她们站了大概十分钟,迟瑾就到了。
迟瑾在车里就认出了纪修言,玩味地看着两个人,当年的事儿果然没有时序说得那么简单呢。
车子稳稳地停在两人身前,迟瑾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刻意将车窗放下,一双情眼看着时序,“宝贝儿上车。”她权当没有看见纪修言,故意无视她眼中的愤怒。
时序惊出一身鸡皮疙瘩,自己也是被纪修言气糊涂了才会做这么幼稚的行为,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坐上副驾驶,看着后视镜中的纪修言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