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枭楠摇头,“我想看着你。”
时九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他能感觉到枭楠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背上,滚烫的,专注的,带着Alpha特有的占有欲。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香气弥漫开来。时九煎蛋的时候,枭楠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时九。”枭楠叫他,声音就在耳边。
“嗯?”
“你身上好香。”
“是粥香吧。”时九故意说。
“是你香。”枭楠的鼻尖蹭过他后颈,“茉莉花,是我的味道,还有……你的味道。”
时九手一抖,煎蛋差点翻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因为枭楠的靠近而不自觉地逸散出来,茉莉花的香气混合着粥的米香,在厨房里交织成一种温暖的味道。
“别闹。”时九轻声说,“蛋要煎好了。”
“我没闹。”枭楠理直气壮,“就是在陈述事实。”
时九失笑,关了火,把煎蛋盛出来。转身时,枭楠还抱着他不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盘子。
“饿了?”时九问。
“嗯。”枭楠点头,“喂我。”
时九愣了愣:“你手又没断。”
“易感期没力气。”枭楠说得理所当然。
时九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他夹起一小块煎蛋,吹了吹,递到枭楠嘴边。枭楠张嘴吃了,咀嚼时眼睛还盯着时九看,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好吃吗?”时九问。
“好吃。”枭楠点头,“还要。”
时九又喂了他几口,然后才说:“去餐桌坐着,好好吃。”
“你喂我。”
“枭楠——”
“易感期。”枭楠打断他,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病人有特权。”
时九拿他没办法,只能端着粥和煎蛋,拉着枭楠走到餐桌边。他坐下来,让枭楠坐在自己旁边,然后一勺一勺地喂他吃。
枭楠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细嚼慢咽,眼睛始终没离开时九的脸。那眼神太专注,太滚烫,让时九忍不住脸红。
“看什么?”时九小声问。
“看你。”枭楠说,“你好看。”
“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实话都不让说?”
时九不搭理他,继续喂饭。一碗粥见底,煎蛋也吃完了,枭楠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饱了?”时九问。
“嗯。”枭楠靠在他身上,“困了。”
“刚吃完就困?”
“易感期嗜睡。”
时九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易感期会消耗大量体力,高热和情绪波动都会让人疲惫。他扶着枭楠回到卧室,帮他躺好,盖好被子。
“睡吧。”时九坐在床边,“我在这儿。”
“一起睡。”枭楠拉住他的手。
“我还没洗澡——”
“没关系。”
“碗还没洗——”
“明天洗。”
时九看着枭楠固执的眼神,叹了口气,妥协了。他脱了外套,在枭楠身边躺下。枭楠立刻凑过来,手脚并用地缠住他,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你身上凉凉的。”枭楠满足地叹息,“舒服。”
时九失笑。易感期的枭楠体温偏高,总喜欢抱着体温偏低的他降温。两人像两块互补的拼图,紧紧贴合在一起。
黑暗中,时九能听见枭楠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窗外风雪呼啸,室内却温暖如春。茉莉花和雪松的气息交织缠绕,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时九。”枭楠轻声叫他。
“嗯?”
“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每次都陪着我。”枭楠的声音里带着困意,“易感期很难熬,但有你在,好像就没那么可怕了。”
时九心里一暖,翻身面对枭楠,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每次,每次,每次。”
枭楠没说话,只是凑过来,吻了吻他的额头。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却承载了千言万语。
“睡吧。”时九拍拍他的背,“我在这儿。”
枭楠终于沉沉睡去。时九却还醒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怀里人的睡颜。
易感期会持续三到五天,这期间枭楠会时好时坏,情绪起伏不定,需要大量的耐心和安抚。但时九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烦。
因为他知道,这是爱的一部分,接受对方最脆弱的时刻,包容对方最不堪的一面,在需要的时候给予毫无保留的陪伴。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两个少年相拥而眠,像两株在严寒中互相依偎的植物。
而易感期,不过是漫长岁月里一次次确认爱意的仪式——通过脆弱确认信任,通过依赖确认归属,通过索取确认给予。
时九闭上眼睛,在枭楠的气息中沉入梦乡。
他知道,明天枭楠可能还会任性,还会黏人,还会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但他也准备好了,准备好宠溺,准备好包容,准备好用全部温柔去迎接易感期的每一天。
因为这个人,值得他所有的耐心和爱意。
因为爱,本就是一场心甘情愿的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