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的!”江槐举手,“我哥新开的烤肉店,打折!”
“你哥?”时九挑眉。
江槐吐舌头:“清川哥。”
陆清川面无表情,但耳尖微红。
考场外,王清婉等着他们。看见这群蔫巴巴的学生,她笑了:“怎么样?”
“板栗,寒假作业能不能少点……”有人哀嚎。
“不能。”王清婉从包里掏出红包,“但压岁钱可以给点。”
九班又炸了。
红包一个个发下来。时九拆开——不是钱,是一张便签,上面是王清婉的字迹:「保持第一,但别太累。青春不只有分数。」
他愣了愣。
枭楠的那张写着:「第二也很好,但可以更好。」
陆清川的是:「雪松很好闻,但下次别在考场释放。」
江槐的是:「小迷糊,答题卡别涂错行。」
林野的……林野盯着便签看了很久,久到时九都察觉不对劲,凑过去看了眼。
便签上只有两个字:「向前。」
没有署名,但都知道是谁的笔迹。
林野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最深的地方。
“行了。”王清婉拍拍手,“寒假快乐。九班……”
“永远的第一!”全班齐声喊。
声音在教学楼里回荡,惊落了枯树上倔强的枯叶。
烤肉店里暖气开得足,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时九负责烤,枭楠负责吃——准确说,是时九烤一块,枭楠抢一块。
“你自己不会烤?”
“你烤的比较香。”
“滚。”
江槐和陆清川坐在对面,一个专心吃肉,一个专心投喂。林野自己一个人坐一边,手机亮着,屏幕上是和沈澜安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个月前。
“澜安说伦敦也下雪了。”林野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过去。
“他说……图书馆的暖气很足,但没九班的暖和。”林野笑了笑,“矫情。”
时九夹了块肉放他盘子里:“多吃点,体育生不能饿着。”
“我下学期要冲回前三十。”林野认真地说。
“那你得请我补课。”时九说,“一小时五百。”
“奸商!”
笑声混着肉香,填满了冬夜。
吃到一半,枭楠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变,起身去了洗手间。
时九盯着他的背影,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肉。
“担心?”陆清川问。
“他最近……”时九顿了顿,“算了。”
洗手间里,枭楠对着镜子深吸口气,接通电话。
母亲的声音冰冷:“成绩什么时候出?”
“下周。”
“机票是二月二十号。别让我失望,枭楠。”
电话挂断。枭楠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十七岁的脸,眼睛里还有没藏好的挣扎。
他打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
回到座位时,时九已经喝了些酒——果酒,度数不高,但足以让柠檬味变得甜腻。
“怎么这么久?”时九眯着眼看他。
“接了个电话。”
“谁啊?”
“骚扰电话。”
时九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凑近,在他颈间嗅了嗅:“你撒谎的时候,茉莉味会变淡。”
枭楠身体一僵。
但时九没追问,只是靠回椅背,懒洋洋地说:“算了。考完了,今天不开心的事都不许提。”
他举起杯:“敬九班!”
所有人都举杯。
“敬寒假!”
“敬烤肉!”
“敬不用早起的明天!”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十七岁的冬天,期末考试结束了,而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寒假会改变很多事。
但此刻,肉还在烤,朋友还在笑,喜欢的人就在身边。
时九在桌下勾住枭楠的小指。
枭楠反手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