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前一天,九班气氛诡异。
一半人在疯狂翻书,书页声像某种求神拜佛的仪式,提前把自己要用的比让时九枭楠摸了摸,算是考神保佑;另一半人已经放弃治疗,开始传阅《寒假生存指南》。
时九属于第三种——他趴在桌上,用笔戳枭楠的后背:“你说,这次作文会考什么?”
“议论文。”枭楠头也不回,“王板栗押了‘青春与责任’。”
“太土。”林野凑过来,“我赌记叙文,‘那一次,我哭了’。”
江槐正在吃槐花味软糖,闻言差点呛到:“林野,你哭过?”
“体育比赛输了不算哭吗?”
全班发出嘘声。
陆清川放下书,平静地说:“材料作文。去年考了‘传统与现代’,前年考了‘科技与人文’,今年应该是‘个体与集体’。”
时九坐直:“有道理。”
枭楠终于回头:“你押什么?”
“我押——”时九眼睛一转,“‘论双A恋爱的社会适应性’。”
一本语文书砸过来。时九躲开,笑得嚣张。
王清婉踩着上课铃进来,手里没有卷子,而是拎着一个保温袋。
“板栗,终于要给我们下毒了?”有人喊。
“毒死你们谁给我争清北名额?”王清婉打开保温袋,拿出一个个纸杯蛋糕,“我女儿烤的,每人一个,吃了好好考。”
九班炸了。
“板栗我爱你——”
“我要给你女儿补课!免费!”
“王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蛋糕传到时九这儿,还剩两个。一个上面用奶油画着柠檬,一个画着茉莉花。
全班安静了。
王清婉推推眼镜:“看什么?年级第一和第二,不得有点特殊待遇?”
枭楠接过茉莉花蛋糕,时九拿走柠檬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咬下去——然后同时僵住。
柠檬蛋糕里是芥末奶油,茉莉蛋糕里是辣椒酱。
全班爆笑。
“王板栗你——”
“激励你们。”王清婉微笑,“记住这味道,考场上别犯困。”
时九灌了半瓶水,眼泪都出来了。枭楠相对镇定,但耳根红得厉害。
“你故意的。”时九咬牙切齿。
“嗯。”枭楠擦擦嘴,“但挺配你的。”
“配你个头!”
陆清川举手:“王老师,我和江槐的……”
“你们正常。”王清婉说,“他俩比较欠。”
*
考试当天,雪停了,但冷得刺骨。
凌城一中的考场按排名分,时九和枭楠自然在一考场——传说中的“神仙打架现场”。
第一场语文。时九写完作文还剩十五分钟,侧头看了后方的枭楠。
对方刚好抬头,用口型说:写完了?
时九挑眉:当然。
两人对视三秒,同时低头检查。
监考老师咳嗽一声:“某些同学,眼睛看自己的卷子。”
第二场数学。时九卡在最后一道大题上——题型没见过,是竞赛级别的变形。
他皱眉,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圈。余光瞥见枭楠已经翻面检查了。
啧。
时九深吸口气,重新读题。题干里有个条件很隐蔽,他之前忽略了。抓住那个点,思路突然打开——
铃响前五分钟,他写完了最后一个步骤。
交卷时,枭楠走过来:“最后一题?”
“做出来了。”时九扬下巴,“你呢?”
“两种解法。”枭楠说,“第二种更简洁。”
“吹吧。”
“考完对答案?”
“赌什么?”
枭楠凑近,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时九耳朵瞬间红了:“……行。”
后面的陆清川和江槐路过,江槐小声问:“他们赌什么呀?”
“少儿不宜。”陆清川捂住他耳朵。
江槐眨眼:“我都十七了——”
“那也是少儿。”
连续两天考试,考到最后,九班的人都有些恍惚。
最后一门英语交卷时,林野直接瘫在桌上:“我感觉我的腺体都考萎缩了……”
时九活动了下手腕:“晚上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