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九擦着头发出来时,看见枭楠站在黑暗里,只有窗外雪光勾勒出轮廓。
“怎么了?”
枭楠转身,茉莉味在暖空气里变得浓郁:“冷吗?”
“还好。”时九走近,“你……”
话被吻堵住了。这个吻不像平时带着玩笑或挑衅,而是沉的,重的,像要把什么刻进去。
时九愣了一瞬,然后回应。柠檬味炸开,和茉莉撕扯在一起。
暖气太足,体温升得太快。时九被抵在落地窗前,玻璃冰凉,背后是漫天飞雪,面前是灼热的呼吸。
“卷子……”他喘着气说。
“明天再说。”
“我弟……”
“回了消息了。”
时九睁大眼:“你什么时候……唔”
枭楠咬他腺体,没用力,但足够让他闭嘴。终身标记过的Alpha之间有特殊的感应,信息素一缠上就收不住。
衣衫落了一地。从客厅到卧室,卷子被碰掉在地上,函数图像被踩了一脚。时九想捡,被拽回来。
“分心?”枭楠声音哑得厉害。
“那是押题卷……”
“我比卷子重要。”
这简直耍无赖。但时九竟然点头了,很乖地点头:“嗯。”
卧室没开灯,雪光透进来,勉强能看清轮廓。时九趴在枕头上,后颈腺体暴露在空气里,微微发烫。
枭楠的手抚上去,指尖顺着脊椎往下。
“枭楠。”时九突然开口。
“嗯?”
“你最近有心事。”
动作停了一瞬。
“没有。”
“有。”时九翻过身,在昏暗里看他眼睛,“我看得出来。”
枭楠沉默了几秒,低头吻他眼皮:“考完试告诉你。”
“现在说。”
“现在……”枭楠的手滑到他腰际,“专心点。”
时九还想追问,却被骤然的侵入打断。声音碎在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
暖气发出轻微的嗡鸣,雪落在窗外,寂静无声。信息素浓郁得像要实体化,柠檬和茉莉绞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时九咬住枕头,手指攥紧床单。枭楠的动作比平时重,也慢,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记住什么。
“轻点……”时九声音发颤。
枭楠却更重了些,同时吻他后颈的腺体。终身标记过的地方敏感得可怕,时九整个人抖起来,信息素失控地外溢。
“我的。”枭楠在他耳边说,声音低得像咒语。
“你的。”时九昏昏沉沉地应。
窗外的雪下大了。世界白茫茫一片,这个房间是唯一的热源。
结束时已经过了零点。时九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却还惦记着:“题……最后两步……”
枭楠把他搂进怀里,盖好被子:“我明天教你。”
“现在……”
“睡觉。”
时九挣扎了一下,还是被睡意拽下去。临睡前他含糊地说:“你答应我的……考完试说……”
“嗯。”
时九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气。
枭楠看了他很久,手指轻轻梳理他汗湿的头发。
雪光在墙上移动,时间无声流淌。
最后他低头,吻了吻时九的额头。
“对不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能要骗你了。”
时九在梦里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
晚安,时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