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操心。"林野说,声音却抖得像风里的烛火。
"比你好。"时九把便签收进口袋,"至少他会操心。"
十点,门铃又响。快递小哥抱着个巨大的纸箱,箱子上贴着个便签:【冬至礼物,收得不满意不许退。】
签收人:沈澜安。
时九用拳头砸开箱子,里面全是烟花,仙女棒,那种一点就呲花的小玩意儿。箱底压着张纸条:【凌城不许放大型烟花,这个管得不严,去天台玩。】
五箱仙女棒,正好一人一箱。
六个人扛着箱子上天台——等等,五个人。时岸留在下面,说未成年不能玩火。
好吧,其实他们也没成年。
他站在楼道口,仰头喊:"哥,给我录视频!"
天台上雪还没停,细粉似的往衣领里钻。林野用打火机点着第一根仙女棒,火花呲出来,像金色的蒲公英。
"这玩意儿,"他举高,"沈澜安说,适合我这种幼稚鬼。"
火花映亮他的脸,眼睛红得像兔子。
时九也点了一根,举到枭楠面前:"许个愿。"
"滚。"枭楠骂,却还是闭了眼,睫毛上落了雪,像白霜。
江槐胆小,躲在陆清川身后,只敢用指尖碰火花。陆清川握住他的手,把仙女棒塞进他掌心:"别怕,我抓着。"
火花在五个成年人手里传递,像传递一个不会灭的希望。时岸在楼下举着手机,镜头里五个光点,在雪夜里像五颗不肯坠落的星。
凌晨十二点,烟花放完,雪也停了。天还是黑的,但已经不那么冷了。
时九把最后一根燃尽的仙女棒扔进雪堆,忽然说:"沈澜安这傻逼,走了都不让人安生。"
"但他挺会安排的。"枭楠把围巾摘下来,围在时九脖子上,"连我们哭完怎么笑都想好了。"
"他想的,"江槐小声说,"我们照做就是。"
五个人站在天台,影子叠在一起,像五个还没长大的小孩。雪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拉到很远的地方,像要追上某个已经走远的人。
——END——
冬至后记:
本来是想写轻松愉快的氛围
估计是高估了自己,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