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安的暗恋观察日记·未发送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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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学校承办市中学生田径赛，吵得要死。本来在机房写代码，老班非拉我去当志愿者，说算社会实践分。

我在终点线发号码牌，看见一双粉色的鞋。

不是那种俗气的粉，是带点荧光的，像动漫里的。鞋的主人是个体育生，跑400米决赛，冲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我找不到词形容，像是把整个世界的光都吸过去了。

他跑完直接躺草坪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往领口里淌。有人递水，他摆手，自己爬起来，走到角落，拧开一瓶矿泉水，从头浇下去。

我手里的订书机掉在地上。

妈的。

我蹲下去捡，再抬头的时候，他正看着我。可能是我盯太久了，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谢了，兄弟。"

他以为我在给他加油。

其实不是。我是在想，这个瞬间的CPU占用率，怎么突然就100%了。

后来知道他叫林野，十三中的，初二。成绩好，体育好。

我把他的名字写在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用很小的字，像怕被人发现。

那天晚上我写了八百行代码，全是bug。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对一个优秀运动员的欣赏。真的。

（划掉）

妈的，骗自己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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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谈恋爱了。

对象是他们班的班花，一个Omega，信息素是樱花味的。他今天跟我说的，在□□上，发了张截图问我："这情书写得怎么样？"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回了个："还行。"

其实写得烂透了。标点符号都有问题。

但我帮他改了。一个逗号一个逗号地改，改到最后，那封信已经不像是他说的话，像是在替我自己写告白。

我把原文删了，重写了一遍。

樱花味的Omega回他了，说"可以考虑"。

他把截图发给我，后面跟了十几个感叹号。

我看着那些感叹号，第一次知道，原来文字也能有声音。

刺耳。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阳台站了很久，闻到了空气里的樱花味。不是信息素，是真实的樱花，学校花坛里的。

我告诉自己，我只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所以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挺好的。

（划掉）

好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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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照拍完，林野勾着我肩膀："沈澜安，我们铁哥们一辈子！"

我推了推眼镜，说："好。"

他笑得没心没肺，说等上了高中，还要跟我一个班，还要一起跑步，还要让我帮他写情书——写给下一个Omega。

他不知道，我的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

遮住了我在看他。

照片里，我站在他旁边，他比了个剪刀手，我板着脸像个僵尸。

摄影师说："那个Beta，笑一笑。"

我扯了扯嘴角。

后来我把那张照片洗出来，压在日记本里。其实还有一张，他跑步时我偷拍的，糊得只剩一个影子。

那张我没洗，怕洗出来，就藏不住了。

毕业晚会后，我把他所有的聊天记录导出来，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然后告诉自己，是时候结束了。

（划掉）

结束个屁。

文件夹名我改成了"Project L"，隐藏在系统盘里，假装是个废弃项目。

其实是舍不得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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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开学，我在宿舍阳台看见他了。

他光着膀子晾衣服，还是那双粉色战靴，摆在床头。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抱住我："沈澜安！真的是你！我们一个宿舍！"

我被他抱得喘不过气。

他身上有汗味，不是信息素，就是纯粹的，青春期的，男生的味道。很重，但很……真实。

他说："太好了，以后还有人帮我写检讨。"

我推开他，推眼镜："我只写代码，不写检讨。"

"哎呀，一样的嘛。"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那天晚上，他站在阳台，对着月亮说："老子这辈子不谈恋爱！女人影响我跑步速度！"

我躺在床上，没说话。

我录了音。

不是想威胁他，是想记住这个瞬间。

记住他还没属于任何人的瞬间。

（划掉）

其实我知道。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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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盘赌林野跑第一。

所有人都押他赢，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赌我的眼神准不准。

他冲线那一刻，我按下了秒表。

12秒87。

比上次快了0.03秒。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就像在看一个永远追不上的目标。

他跑完过来，一把抢走我手里的水："开盘的，赚了多少？"

我说："没多少。"

其实是全部。

我把这次开盘的收入，全部买了一双同款粉色战靴。

鞋码是他的。

放在柜子里，一次没穿过。

他问我为什么总盯着他看。

我说："我在观察样本。"

"什么本？"

"人类智商下限样本。"

他骂我混蛋，笑着踢了我一脚。

我看着他额角的汗，滑过眉骨，滑过鼻梁，滑到嘴唇。

我想，如果我是Omega，现在应该已经信息素失控了。

可惜我是Beta。

我没有信息素。

所以我连失控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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