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第三天，凌城终于放晴。

早上八点，太阳把窗帘照得半透明，像一张刚拆开的糖纸。

时九把脸埋进枕头，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茉莉味——昨晚洗澡没洗干净，倒和枭楠留在床头的茉莉混成了一杯“山寨柠檬茶”。

“喂，别装死。”枭楠跪在床沿，用冰可乐贴他脖子，“再不起，商场刚上的限量盲盒就被人端了。”

“盲盒？”时九瞬间睁眼，头发乱得像雀巢，“你不是最鄙视‘智商税’？”

“今天想交税，行不行？”枭楠把T恤扔到他脸上，“快穿，我预约了11点的车，司机只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两人果然没赶上自家车。

地铁2号线，早高峰。

时九被挤得贴着车门，手环在枭楠腰上，以防被人群冲散。

“柠檬味这么冲，你信息素盖子没拧好？”枭楠低头，声音散在广播里。

“你茉莉也没关阀门。”时九回嘴，顺手把对方往怀里一带，两人像合页一样对折，勉强留出安全距离。

列车过一个急弯，枭楠的鼻尖蹭到时九耳后，信息素悄悄交换：柠檬皮削进茉莉花茶，不苦，反而像校门口五块钱一杯的“手打柠檬茉莉绿”。

出站就是商圈。

先陪枭楠买咖啡豆——富家公子非要喝手冲，挑豆子像在验宝石。

“这一包瑰夏有荔枝味。”店员介绍。

“荔枝太跳，”枭楠皱眉，“我要带白花香的，茉莉基调最好。”

说完自己先愣住，旁边时九闷笑：“行啊， narcissism 选豆都选到自己味儿上了。”

离开时九故意把柠檬糖纸塞进他口袋，枭楠反手把糖纸贴回他手机壳背面，动作一气呵成，像在课堂上互传纸条。

午饭在四楼小馆子，主打“信息素隐藏菜单”。

店员递来两张卡片：

——柠檬迷迭香烤翅（适配柠檬系）

——茉莉奶盖冷面（适配茉莉系）

“可以双拼。”店员眨眼，“情侣打卡送隐藏甜品。”

两人同时开口，把卡片推回去，“双拼。”

烤翅上来，柠檬碎撒得跟不要钱似的；冷面奶盖厚到能写字。

时先用筷子蘸奶盖，在盘底写了个“N”，拍给枭楠看：你首字母。

枭楠用柠檬酱在旁边补了个“9”，回拍：你尾号。

店员经过，笑得比甜品还甜：“隐藏甜品送你们——茉莉柠檬慕斯，上面插两片真的柠檬叶。”

下午躲进书店避太阳。

教辅区冷气足，信息素被吹得几乎凝固。

时九抽一本五三垫屁股，蹲在最底层找漫画。

枭楠绕到对面，拿手机背光给他打灯。

“这本我预定了。”时九指着最后一册。

“行，归你。”枭楠把书抽出，顺手在扉页写行字：

“To 柠檬同学——别酸，我甜。”

枭楠故意用做手写，就是为了戏耍时九。

字体丑得发指，时九却笑到肩膀发抖，把书抱怀里当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