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了。”他说。
“甜不甜要尝才知道。”时九接话。
枭楠没拿勺子,直接低头,用舌尖舔了一口,奶油沾在唇角,像偷吃了糖的小孩。
他抬眼,声音含糊却直勾勾:“甜,但缺一点酸。”
下一秒,他扣住时九后颈,把人带到自己面前,舌尖把那点奶油渡过去。
柠檬和茉莉在唇齿间炸开。
草,还伸舌头。
午后,外头下起太阳雨。
细密的雨丝砸在落地窗,声音像无数支铅笔同时落在草稿纸。
两人窝在沙发打游戏,NS 手柄一人一半,角色却选成对手。
时九操纵的小狐狸被枭楠的大尾巴狼一口叼住,血条瞬间见底。
“赖皮!”时九抬脚蹬他小腹,“你偷偷升技能点!”
枭楠任他蹬,手掌包住他脚踝,指腹在踝骨上打圈:“昨晚你也说我赖皮。”
“……闭嘴。”
游戏里小狐狸复活,时九一个后跳,想放大招,结果手一滑,拇指按错键,角色径直冲进狼怀里。
屏幕跳出“KO”。
时九把手柄一扔,整个人滚进沙发缝里。
枭楠放下手柄,贴过去,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低而稳:“再来一局?”
“不来,腰疼。”
“那换我动。”
“……”
雨声渐大,柠檬香和茉莉香被湿气蒸得越发黏稠。
枭楠的吻落在时九颈侧,很轻,像在给一道未解的题写“解”字,只是刚写完第一笔,就被人攥住了笔杆。
时九转身,跨坐到他腿上,卫衣下摆被撩起一小截,露出腰窝处淡红的指印。
他低头,鼻尖抵着鼻尖,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这次限时多久?”
枭楠掌心贴在他后腰,温度透过布料渗进去,声音哑:“不限,做到你哭。”
窗外雨幕成帘,屋里灯光昏黄,像给世界按了静音键,只剩两颗心脏在胸腔里对答案。
傍晚,雨停。
空气被洗得透亮,天边挂一道淡彩虹。
两人把战场从沙发转移到浴室,又从浴室转移到二楼小阳台。
阳台是半开放,地面铺木条,赤脚踩上去“吱呀”作响。
最后是时九哭着要他滚出去,这场才结束。
枭楠把摇椅拖出来,椅背调到最低,时九趴在他胸口,耳廓贴着他心跳,像听一道压轴题的解析。
远处传来放学铃,是附近中学晚自习前的预备铃,叮叮当当,撞碎在晚风里。
时九忽然开口:“枭楠,如果你以后不继承家业你想干嘛?”
其实昨天是想问这个的。
“先把你这题解完。”
“我说正经的。”
枭楠手指插进他发间,声音混着风:“开一家甜品店。”
因为时九喜欢甜的。
“那我呢?”
“你当店长,站收银台,收账的时候把硬币摞成 towers,再倒下来听响儿。”
时九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柠檬味跟着荡开。
枭楠低头,唇贴在他发旋,声音轻得像怕惊动银河:“时九,我所有的不确定度,到你这儿都收敛。”
时九没回答,只是伸手,指尖在他胸口写画,先写“枭”,再写“楠”,笔画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第一次用圆珠笔。
最后一笔勾上去,他抬头,眼里盛着雨后第一颗星:“收敛了就行,别再往外发散。”
枭楠“嗯”了一声,掌心覆在他手背上,十指相扣,像给一道证明题画上了最后一个黑框。
夜深,两人回到卧室。
床头灯调到最暗,光圈只够照亮半张脸。
枭楠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铁盒,打开是茉莉柠檬软糖,糖纸泛着银光。
他剥开一颗,塞进时九嘴里,自己含一颗。
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微酸的尾调,像把白天所有暧昧都压缩成一颗小小的单位质量。
时九含着糖,声音含糊:“明天还放假,干嘛?”
“睡懒觉。”枭楠伸手,把他捞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然后继续解你这道长题。”
时九笑,脚尖去蹭他小腿,声音低而软:“记得写步骤,一步都别跳。”
“放心,”枭楠含住他耳垂,声音沉在黑暗里,“我连‘解’字都给你写正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