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我的抑制剂 > 第16章 奥林匹克

第16章 奥林匹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这篇有知识点,奥林匹克大赛这个是查资料一个比较符合的国赛,题目和赛事流程查不到用了ai,但不是ai写作*

蟹壳青的天色刚翻出一点白,凌城一中的校巴已经停在酒店门口。

车标被路灯镀上一层冷光,像把“全国数学奥林匹克”六个字加粗描边。

时九把棒球帽压得低低的,帽檐内侧的淡金线被汗微微打湿,贴着额头,像一条偷偷升温的电热丝。

枭楠跟在他后面,单手拎着20寸行李箱,箱子侧面还贴着那只丑萌的校徽——凌城一中猫头鹰,眼睛被贴歪,看上去像在翻白眼。

“司机师傅,五点四十集合,您五点三十就催,是要提前去抢车位吗?”时九打着哈欠问。

“小伙子,杭城早高峰比你们压轴题还难。”司机把保温杯往驾驶台一放,枸杞在水里翻滚,像一串红色小数点。

车程两个半小时,车上却没人补觉。卷王们人手一本《奥赛经典》,翻页声连成白噪音。

时九和枭楠坐在最后一排,共享一副耳机,听的是老掉牙的《晴天》,旋律轻得刚好盖住心跳。耳机线缠在一起,像一道还没解开的函数曲线。

“今年国赛压轴要是再考代数构造,我就现场给命题组表演一个原地爆炸。”时九小声嘀咕。

枭楠侧头,声音低到只有他能听见:“爆炸函数在实数域无解,省点体力,留着下午数论。”

说完把一颗草莓糖塞进他嘴里,指尖在唇边停留半秒,像顺手给一道几何题标了个隐形 auxiliary line。

九点整,大巴驶进杭城。窗外桂花树成排后退,花香从车窗缝隙钻进来,混着草莓糖的甜味,把“竞赛”两个字暂时熏得柔软。

酒店大堂早已人满为患。签到墙前,各校校服颜色交织成一块巨大的 RGB 调色盘。三中队服是冷萃蓝,远看像一块移动的二次函数图像;东道主杭城附中则穿纯白,袖口绣着金色π,闪得像是随时要展开泰勒展开。

时九踮脚在人群里找自己名牌,指尖刚碰到烫金字母“LING CHENG”,就被工作人员喊住:“同学,签名。”

他随手画了个潦草的“9”,一笔勾到底,像把抛物线对称轴徒手拉长。

枭楠在他下面签“NAN”,最后一竖故意往下拖,像给“9”配了条渐近线。

两个签名连在一起,像一道未写完的解析式,惹得旁边女生悄悄拍照。

拿房卡、放行李、存书包,全程十五分钟。电梯里,时九把房卡当飞镖转了一圈,精准插回枭楠口袋:“走,去考场踩点。”

“你不累?”

“累啊,可我更怕命题组在草稿纸里埋陷阱。”

话音落下,电梯门开,迎面撞上三中王牌,传闻去年冬令营唯一满分的那位,姓顾名行,Alpha,信息素是冷杉味,人送外号“移动冷库”。

顾行点头致意,目光扫过时九胸前的校牌,停了一秒,礼貌又疏离:“凌城?听说你们省队今年有两个满分入围。”

时九笑出一口白牙:“是啊,我俩负责把满分延续到国赛。”

顾行挑眉,没接话,冷杉味信息素却悄悄压过来,像一道无形的斜渐近线。

枭楠往前半步,茉莉香不动声色地升起,把对方的信息素切成两段,声音温和却带着骨:“借过,电梯到了。”

考场设在杭师大数理楼。阶梯教室铺着老旧木地板,走路咯吱响,像踩在陈年函数图像上。座位按考号排,时九在第一排靠窗,枭楠在最后一排靠墙——对角线距离,足够命题组防止一切眼神交流。

发卷前,广播放《运动员进行曲》,莫名热血。时九把护目镜推到头顶,低头转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小黑点,像给未知的压轴题预先留个焦点。

试卷发下,厚厚一叠,封面印着“CMO 2023”烫金 logo,像一块沉甸甸的奖牌。

他翻到最后一页,压轴题赫然是:

“给定整数 n ≥ 3,设集合 S = {1, 2, … , n},求最大的实数 M,使得对任意一一映射 f: S→S,均存在 x∈S,满足 |f(x)??x| ≥ M。”

题干简洁,却像一把没开刃的刀,看似无害,真要命。

时九眯起眼,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第一条辅助线,像给未知的函数先搭个坐标系。

时间被笔尖切成一段段区间,三小时过去,草稿纸从空白到密密麻麻,像一场大雪落在纸上。

最后一分钟,他在答题卡末尾写下一个干净的“M=??n/2??”,收笔,像给一曲长音按下休止符。

抬头,窗外日影西斜,桂花香味被风卷进来,混着草稿纸的墨味,像给紧绷的神经做了一次香薰。

交卷那一刻,考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气声,像同时解开一道看不见的约束。

时九把试卷倒扣,掌心全是汗,却莫名轻松。他回头,枭楠也从最后一排站起,目光穿过人海,与他短暂相接。

那一刻,他们都没笑,却同时扬起眉——像给一道只有两人看得懂的方程,打上一个解的存在性证明。

理论考试结束,主办方给选手放风半天。手机信号刚恢复,群里就炸了:

【理论压轴你们算多少?】

【M=n/2?我写成n/2-1,还有救吗?】

【楼上稳住,下午实验争取回血。】

时九没急着对答案,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冲进浴室,热水开到最大,雾气很快填满镜子。

十分钟后,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看见枭楠坐在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崭新的实验手册,封面写着“Day2 实验预测”。

“你还想押题?”时九用毛巾乱揉头发,声音闷在布料里。

“不是押题,是押心态。”枭楠把手册推给他,

“理论已经交卷,再对答案属于沉没成本,不如把可控部分做到极致。”

时九擦头发的手一顿,嘴角翘起:“行,那就把可控部分做到极致。”

实验考试定在第二天上午八点,地点在杭师大实验中心。

七点进场,抽签分组,时九和枭楠又不在同一桌——主办方显然把“防默契”写进了流程。

实验题封装在牛皮纸袋,拆封前不得动笔。

时九拿到题目,眼皮跳了一下:

“利用光电计时器测定气垫导轨上滑块碰撞的恢复系数 e,要求不确定度小于 2%,并讨论空气阻力对结果的影响。”

题干熟悉得近乎友好,却处处埋坑:导轨调平、光电门位置、滑块质心高度、阻尼修正,每一步都是扣分点。

他深吸一口气,把护目镜推到头顶,像给大脑按下刷新键。

第一步调平,气泡水准仪居中,误差0.2mm,及格;

第二步测速,五次重复,取平均,相对不确定度压到1.8%;

第三步算 e,公式展开,B类不确定度用方和根合成,最终给出 e=0.847±0.014。

写完最后一行,他抬头看表,还剩二十分钟。

窗外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实验台上切出一条金色细线,像给数据加了一道闪亮的置信区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