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楠绕到另一侧,刚拉开后座,司机大叔先摇窗:“小伙子,有垃圾袋吗?闺女晕车。”
时九从背包侧袋摸出独立包装袋和薄荷糖,嗓子带着刚睡醒的哑:“叔,这个口朝下不会漏。”大叔连声道谢,顺手把空调调到22℃。
枭楠侧头看他,嘴角勾了勾——起床气大的人,细节里反而全是温柔。
车子上高架,天边泛起鸭蛋青。时九把座椅调低,戴眼罩前伸手挠了挠枭楠指尖,像确认人在。枭楠反手扣住他,拇指慢慢摩挲。路灯一盏盏掠过,给两人手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栅。
“再睡会儿?”
“嗯,到高铁站叫我。”
“睡相难看别流口水。”
“流你一身。”
司机从后视镜瞄一眼,笑着把广播音量调小。《晴天》前奏一响,时九忽然掀开眼罩一条缝,声音含糊:“上次实验你偷改我数据?”
“让你赢一次,省得你哭”枭楠恶狠狠的揪着时九的脸颊,“你哭起来像小狗撒娇。”
“汪汪。”时九弯了弯眼睛,重新拉好眼罩,嘴角却翘着。
七点零五,北广场。高铁站玻璃穹顶被初升太阳照得晃眼,人流像缓慢移动的传送带。时九把外套搭在臂弯,另一只手被枭楠牵着,掌心贴掌心,温度交换。
安检前他忽然停住,埋头在侧袋翻找。枭楠以为他忘身份证,刚想开口,时九掏出两小包挂耳咖啡和折叠杯,眼睛亮得像找到宝藏:“高铁上的咖啡难喝,我提前买了,等会儿用热水冲。”
枭楠愣半秒,笑出声:“时九,你到底几岁?”
“十七,零一个月,零七天。”他把咖啡塞进枭楠手里,“走啦,检票。”
枭楠怎么可能记不到,只是他感觉时九在他面前幼稚了好多,但他喜欢。
扶梯缓缓上升,时九站前面,后颈淡银色咬痕在碎发下若隐若现。枭楠伸手,指尖轻碰那处边缘。时九缩脖子,回头瞪他,声音压得低:“痒。”
“标记都一个月了,还怕痒?”
“怕你。”
扶梯到头,冷风灌入,给枭楠发烫的耳垂降温。
商务座车厢安静,混着咖啡和面包味。时九举箱子上架,手臂线条绷起又松下。枭楠把两人背包并排塞好。
落座后,时九拉开遮光板一条缝,阳光像金线斜切在两人之间。列车启动,他歪头靠到枭楠肩上,声音倦倦:“到杭城叫我,先补回笼。”
枭楠“嗯”了声,剥开薄荷糖,塞进他嘴里,指尖碰到温热舌尖,像被烫了一下,却没立刻收回。
枭楠侧头,看时九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呼吸轻颤。
他伸手,把时九额前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那处淡银色停留一秒,像确认领土。
独属于他的,他独属于他。
想到这枭楠兴奋的顶了顶那颗尖牙,舌头传来铁锈味才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