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把刚卤好的鹌鹑蛋挨个分发,声音温吞:“我弱弱的问一句,你俩信息素这么对口,以后吵架会不会直接柠檬加茉莉,现场调酒?”
陆清川没说话,只把一盘现切和牛推到转盘上,意思很明显:吃都堵不上?
时九靠在椅背,校服外套松垮垮搭在椅背,领口锁骨处那抹淡银色在蒸汽里若隐若现。他拿筷子尾端戳了戳旁边的人:“枭大少,解释一句?”
枭楠正用公筷给毛肚掐秒,七上八下,动作精准得像做实验。
闻言撩起眼尾,语气调戏:“解释什么?解释我为什么会看上一条狗,还抢我第一?”
“汪。”时九配合地叫了一声,把沈澜安刚夹起的毛肚吓回锅里,溅起一串红油。
又引起一阵笑。
沈澜安把最后一片肥牛捞进自己碗里,含糊不清:“说真的,国赛要是你俩同分,评委会不会怀疑你们暗号交流?”
“不用怀疑。”枭楠把毛肚放到时九碟子里,动作自然,“我们眼神就能交卷。”
“yue——”林野做呕吐状,“建议把糖醋小排改成糖醋狗粮。”
江槐笑着递酸梅汤:“感情好,也补补脑,省得明天实验把钠块扔水里。”
一行人闹哄哄往外走。巷口路灯昏黄,柿子树影被拉得老长,像一幅潦草至极的水彩。
时九把外套甩到肩上,指尖勾了勾枭楠的书包带:“明天实验室,钠块我扔,你负责灭火。”
“行。”枭楠应得懒,“灭你狗脾气的火。”
沈澜安回头喊:“别撒了,再撒路面要结冰!”
回应他的是时九的中指,和枭楠低低的一声笑。
陆清川把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抬眼:“恭喜,记得请伴郎酒。”
一句“伴郎酒”让时九耳尖泛红,枭楠别过脸,喉结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请就请。”
沈澜安嗷地扑过来:“那我必须当首席伴郎!我要穿粉西装!”
“粉色显黑。”时九毒舌归毒舌,手却下意识挡在枭楠前面,怕沈澜安撞到他。
散场时夜已深,巷口路灯昏黄,飞虫在灯下绕圈。
陆清川负责送喝醉的沈澜安和林野,江槐顺路打包了剩下的糖醋小排,说要带给流浪狗。
时九枭楠没有选择坐私家车,而是选择去赶最后一班地铁。
“冷不?”时九问。
“你信息素跟暖气似的,我冷什么。”枭楠把空可乐罐捏扁,扔进可回收桶,金属声脆亮。
走到闸机口,时九忽然伸手,指尖勾住枭楠的书包带,把人往怀里带:“国赛如果真压我一头,奖励想要什么?”
枭楠没立刻回答,抬眼看他,瞳孔里映着站台灯,像在他眼里撒了一把碎钻。
“想要——”他拖长音,故意卖关子,“……你少刷两夜题,陪我去看场日出。”
时九愣了半秒,笑出声:“行啊,杭城酒店我来订,阳台朝东,落地的,二十三层”
在日出下他肯定很迷人。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车厢,背影被玻璃门合上的瞬间切成一帧定格
校服外套搭在同一侧肩膀,淡金与淡银的印记在衣领下悄悄发光。
列车呼啸向前,把城市的灯海甩成流光。
少年许愿,佑他的神明
“平安顺遂,莫有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