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队名单贴出的那天，凌城一中比期中考还热闹。

【国赛又是那对小情侣】的词条爆了。

公告栏前挤满人，红纸黑字，第一行并排写着：

“时九、枭楠——国赛入场券。”

时九把校服外套甩在肩上，眯眼看榜单：“啧，还是压你 0.5。”

枭楠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两杯刚买的冰美式，杯壁挂水，忍着怒气。

“狗脾气压线也算赢？自己想想你集训干了什么蠢事。”

他把左手那杯少糖的递给时九，时九接过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赌约生效，一个月午饭，外加那本‘秘籍’。”

“宝宝，下次给我买奶茶这个太苦了。”时九声音含糊，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枭楠斜看了时九笑嘻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怼回去人群里突然冒出沈澜安的破锣嗓子：“爸爸们！今晚必须安排！老地方‘小隐’，我订了最大包！”

林野在后面举手：“我出打车钱，别跟我抢！”

江槐把两罐冰可乐抛过来，金属罐在空中撞出清脆一声：“我妈早上卤的鹌鹑蛋，路上先垫垫，省得等会儿空腹灌酒。”

陆清川没说话，只抬手比了个“走”的手势，黑色轿车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教学楼口。

小隐藏在旧城区巷子里，门口青砖缝里长猫薄荷。

圆桌正对窗，外头是一棵老柿子树，果子橙得晃眼。

沈澜安点单跟报菜名似的：“糖醋小排、油爆河虾、干椒牛舌……再来两扎酸梅汤，冰的！”

林野把书包往角落一扔，神秘兮兮掏出 Switch：“等菜间隙来一局？输的人今晚洗碗。”

“洗就洗。”时九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内侧淡单银色的咬痕——像一片碎星子嵌在皮肤里，只有枭楠知道那是什么温度。

枭楠用胳膊肘顶他：“别虐太狠，留点孩子留点面子。”

“赛场无父子。”枭楠轻笑，顺手在桌下勾了勾时九的尾指，一触即离，像某种暗号。

游戏开局，两人并肩坐，茉莉和柠檬的信息素混在一起，虽然是秋季，反而像刚切开的夏天。

沈澜安连跪三局，把手柄一扔，开始闹酒：“今天不醉不归啊！谁逃谁是狗！”

江槐把酸梅汤推到他面前：“先把自己灌醉，省得等会儿付钱心疼。”

陆清川靠在椅背，指尖转着打火机，金属声清脆。他看向时九：“国赛在杭城？高铁票订了没。”

“订了周日早班，七点半。”时九答。

枭楠补刀：“他起床气大，别跟他说话，省得被咬。”

时九抬脚就踢，被枭楠侧身躲过，两人肩膀撞在一起，校服衬衫皱出一团笑。

酒过三巡，沈澜安忽然诈尸：“对了，你们98.7%的契合度感觉怎么样”

林野也跟着起哄：“对对对，现在一靠近你们那比这个劲还大！”

说这还用手指了指桌上的酒。

时九没说话，只把左手伸到枭楠颈后，指尖轻轻一挑，衣领下滑，露出那道淡金色。

与此同时，他自己右侧锁骨也暴露在灯光，同款淡银，像一对拼起来才完整的星图。

“爸爸们别秀了”。

虽然都知道了，但不妨碍他们继续拿这事当开胃菜。

“98.7%！”沈澜安把冰可乐往桌上一磕，气泡冲出拉环，“你俩干脆把基因链焊死得了，省得下次考试还要抢第一。”

林野涮着肥牛，筷子一抖，肉片直接沉底：“我要求不高，这契合度给我和数学一半，49.3%就行让我数学选择题全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