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他无意识地呢喃,往时九怀里钻。
时九立刻清醒,释放着安抚信息素,下床拧了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又端来温水,小心地扶起他:“喝点水。”
枭楠就着他的手小口喝水,长睫毛湿漉漉地垂着,显得格外脆弱。时九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了,他轻轻擦去对方额角的汗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小时候...每次生病都是一个人...”枭楠突然轻声说,声音飘忽得像梦呓,“家里只有保姆...父亲从来不会来看我...”
时九的手臂收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他知道枭楠家境优渥,却从未想过他的童年如此孤独。
“后来习惯了...”枭楠的声音越来越轻,“生病了就自己躺着...等它好...”
“以后不会了。”时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以后你生病,我都会在。”
枭楠睁开眼,在昏暗的夜灯下凝视着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柔软得像一汪春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时九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抚摸着枭楠滚烫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精致的眉眼,最后停留在那颗泪痣上。
“因为是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宝宝,我的未来也是你。”
枭楠的睫毛轻轻颤动,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时九俯身,吻去那滴咸涩的泪水,然后,他的唇轻轻覆上了枭楠干裂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药味的苦涩,却又甜得让人心颤。枭楠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温柔的吻,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时九的衣襟。
当这个吻结束时,两人都微微喘息。时九的额头抵着枭楠的,声音沙哑:“等你好了,我们再继续。”
枭楠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却勇敢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好。”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枭楠的烧完全退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时九怀里,对方的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时九还睡着,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平日里张扬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
枭楠轻轻抬手,指尖虚虚描摹着他的轮廓,从英挺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唇上。
“看够了?”时九突然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枭楠想要缩回手,却被时九抓住,轻轻吻了吻指尖。
“你...”枭楠的脸瞬间红了。
时九低笑,把他往怀里又搂了搂:“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枭楠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谢谢。”
“光说谢谢可不够。”时九的手指绕着他的发丝把玩,“得有点实际行动。”
枭楠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样够吗?”
时九的眸色瞬间加深:“不够。”说着,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吻如雨点般落下。这个吻比昨晚更加炽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触碰到枭楠微微发抖的身体时变得温柔。
“等你全好了...”时九在他耳边喘息着说,“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枭红着脸推开他:“该起床了...”
厨房里,时九系着围裙煎蛋,枭楠靠在门框上看他。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时九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他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煎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这一刻,枭楠突然觉得,生病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快返校前还一起出来吃了顿饭。
沈澜安最先发现异常:“时哥,你怎么知道枭总不爱吃香菜?”
时九面不改色:“他上次自己说的。”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听见?”
“你耳朵长着是用来装饰的吗?”
江槐看着枭楠桌上突然多出来的保温杯,了然地笑了。
林野则对枭楠新换的围巾很感兴趣:“这围巾看起来不便宜啊!”
枭楠淡淡地说:“时九送的。”
“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时九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少给我在这贫,你的游戏卡还是我买的。”
“爸爸错了!不要扣押我的英语答案!”
吃完饭时九和枭楠打算走路回公寓,月下两人依偎。
“还难受吗?”他轻声问。
“早就好了。”枭楠靠在他肩上,“你太紧张了。”
“我怎么能不紧张?”时九握住他的手,“看你那么难受,我这里疼。”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枭楠抬头看他,月光下时九的眼睛亮得惊人。
“时九,”他轻声说,“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时九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以后你会知道得更多。”他把一个冰凉的东西放在枭楠手心。
那是一枚精致的胸针,设计成茉莉花与柠檬枝缠绕的造型,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定做的。”时九的声音有些紧张,“喜欢吗?”
枭楠看着掌心的胸针,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经无意中说过喜欢茉莉与柠檬的搭配。
当初好像只是为了哄时九,没想到他当真了
原来这个人,连他随口的一句话都记得。
“帮我戴上。”他把胸针递回去。
时九小心地把胸针别在他的衣领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枭楠,”他郑重地说,“我会一直对你好。”
枭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他伸手搂住时九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你可以说你会一直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