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他是不是就不用再害怕了?是不是就能坦然地,和牧辞城做所有想做的事了?
和牧辞城的话……
牧辞城……
他的易感期应该结束了吧。
“锦熙?锦熙?”
胳膊被轻轻晃了晃,锦熙回过神,看向身旁的长孙巧莲。
“我们出去吧,林贝该休息了。”
“我今天回牧府。”
锦熙脱口而出,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突兀。
长孙巧莲没察觉他的异样,笑着点头:“好啊,牧城主的易感期应该也结束了,你回去好好陪陪他。”
锦熙应了一声,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牧府依旧是老样子,应访说,今日是牧辞城易感期的最后一天。
锦熙站在那扇熟悉的房门前,抬手,又放下,反复数次,指尖终于叩响了门板。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双金色的眼眸从门缝里探出来,瞳仁亮得惊人,带着alpha独有的压迫感。下一秒,浓郁的信息素如潮水般涌来,熏得锦熙险些站不稳脚跟。
那双眸子在看清他的瞬间软了下去,骤然褪去了所有戾气。
门开得大了些。
牧辞城肩上那处他自己刺的伤用绷带粗糙地缠了几圈,要掉不掉的。
“你回来了。”
“你怎么样?”
两人同时开口,又一同愣住。
过了两秒,他们都笑起来。
“我过来拿……”锦熙的目光越过他,飘进房间,话音却蓦地顿住。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昏暗,可他还是一眼就看清了床上的景象——那哪里是床,分明是一个用衣物堆成的“巢”。
锦熙不是没听说过,易感期的alpha会有筑巢的本能。可当他看清那些衣物的款式和颜色时,还是忍不住眼前一黑。
那分明是他衣柜里的衣服,从外袍到里衣,甚至连贴身的布料,都被牧辞城一股脑地搬上了床。
牧辞城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有些心虚地往前挪了挪,试图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
锦熙心里泛起一丝新奇的痒意,然而下一秒敛了目光看到那层层叠叠的绷带。
伤口应该是在易感期发作的时候被反复撕裂,绷带上除了旧色甚至还渗着鲜红,看得锦熙心里一痛,他想也没想跨步上前。
唇瓣轻轻贴在绷带上。锦熙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他吻落的那一瞬间,牧辞城浑身的肌肉都骤然绷紧,连呼吸都乱了。
直到吻遍了,他才仰起脸,下意识地往后退,想回到原来的位置。
牧辞城失神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秒。下一秒,锦熙的下巴便被温热的手掌捏住,紧接着,灼热的唇覆了上来。
他终究是没能站回原来的位置。
呼吸交缠间,吻来得又急又烈,带着alpha独有的霸道与隐忍,滚烫的温度将人裹住。
直到锦熙被吻得浑身发软,牧辞城才终于松开了他。两人抵着额头,喘着气,alpha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像晕开的胭脂。
锦熙的眼眶盈了些生理泪水。
他原本只是想来道个歉,安慰一下眼前的人,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收场。
牧辞城盯着他湿润的眼眸,喉结滚了滚,像是憋了许久,才哑着嗓子丢下一句:“我感觉,我的易感期还没有结束。”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房门再次被紧紧关上。
“……”
锦熙站在门前,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你倒是先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啊!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
牧辞城的易感期总算圆满结束,房间里的窗帘被拉开,阳光倾泻而入,微风卷着草木的清香,从大开的窗子里钻进来。锦熙推门而入时,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槐树香。
床上的衣物已经被仆人收拾干净,牧辞城正坐在床边,听乔颂低声汇报着什么。瞧见他进来,鎏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亮,还朝他偷偷眨了眨眼。
锦熙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乔颂汇报完毕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他走到牧辞城身边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肩膀,声音温软:“我给你换药。”
牧辞城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晨光淌过他的眼眸,将那片香槟金染成了温柔的淡橙色。他顺从地脱掉了上衣,低声应道:“好。”
锦熙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松松垮垮的绷带一层层揭开。大概是伤后不曾好好保养,那道刀伤的情况并不算好。
他看着那道伤口,眉头越皱越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很快就会长好的。”牧辞城动了动肩膀,似乎想缓解他的担忧,“alpha的恢复能力,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嗯。”锦熙闷闷地应了一声,拿起一旁的药膏,细细地涂抹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绷带,一圈圈缠好。
看着那片被洁白绷带覆盖的伤口,锦熙总算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侍卫慌慌张张地敲着门:“城主!宫里来人了,说……说皇帝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