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醒看身侧:“确认了?”
祝其安平静点头,若有所思。
“昨天刚怀疑裴贤根本不知道圣玛丽安娜停电当天的事,现在雅黎凇又和圣玛丽安娜有关系……”顾醒开始头痛,“不管是什么关系都足够引起裴贤警惕了。走,我们尽快把人找——”
祝其安没动,仍然在眺望宴会厅。
顾醒语塞半晌:“你等祝芝姜?”
“有点事。程芯砚在哪?”
“看车。”
“我最多二十分钟下楼,”祝其安打开手机,“位置和车牌号发给你,你们先去这辆车上等我。车上还有一个叫徐亲恩的人,是周逸年他们集团资助过的医学生,也是他们祖辈时留在老家的远亲,程芯砚认识。”
他一提,顾醒立马有了印象。
承新集团设过助学公益项目,符合条件的部分学生可以考虑在大学阶段进入集团实习工作,因为某些特殊情况与周逸年成了发小的梁盈也是其中一员。
所以周逸年、梁盈和祝其安之间的关系不只是中学期间认识的普通朋友,至少周逸逢默许了周逸年帮祝其安做事?
“……好。”
顾醒最后看他一眼,转身下楼。
*
大雨持续了五分钟,眼看要转入暴雨,车厢被雨水裹进惊天动地的轰鸣。程芯砚感觉耳朵和大脑实在承受不住雨声,打开车门架起伞,冲角落里咆哮:“你俩站那里干吗呢!”
声音艰难穿透雨幕,角落两个人影一左一右各自打伞,顾醒紧盯场馆出入口,徐亲恩抱着背包,面对瓢泼大雨欲哭无泪念念有词:“我擦这相机真拍得清东西么它……”
顾醒和程芯砚齐刷刷扭头:“什么相机?”
“祝、祝其安的相机?”徐亲恩一脸懵逼,说完掏出镜头对准前方,“来了来了!”
三个脑袋又齐刷刷摆回去。
两座罗马柱下灯光流溢,祝芝姜随人群气冲冲出门,对身后张嘴闭嘴咕隆,只能看清口型。后面跟出来的祝其安抖了抖伞,撑开挡在他身前。
两个人也不动,说到最后,人还没走完,祝芝姜单方面气成了个直喷气的茶壶。
程芯砚好奇发问:“他们说什么……哎我去!”
直喷气的茶壶结束了单方面的争吵,一把抢过伞,差点让雨水泼了祝其安半身。程芯砚没体验过直击现场,骤然遭遇重击,嘴张得能塞鸡蛋,被一串相机的微响唤回神智——
咔哒咔哒咔哒!
徐亲恩看完成果,又抬起相机,咔!然后缩着脖子解释:“祝其安让我拍的。”
程芯砚:“……”
程芯砚和堂哥一样咽了咽唾沫,转头:“人还没走光,冷静。”而且祝芝姜已经走了,想当场暴揍他一顿也来不及。
顾醒不动声色:“我很冷静。”
程芯砚:“…………”
都回答这句话了冷静在哪!
等门口人流渐散,顾醒犹如跟某种不知名的事物较上了劲,还是撑伞走过街道。徐亲恩有点疑惑,又有点感慨:“这都要接,他俩关系原来那么好?”
“……”程芯砚心想陈仁辉的脑子倒也不算没救,“祝其安没伞你去撑?”
徐亲恩疯狂摇头。
“他们现在的关系是不错,但以前也不算差吧,毕竟关系特殊……你看我干吗,难道不是?”
“祝其安没说过他和顾醒的关系啊。”徐亲恩大惑不解。
程芯砚:“……我以为顾醒告诉我的事已经够少了,还想问你们他俩是什么关系呢!”
两位友军一个比一个迷茫。
祝家公开真假少爷的信息前,程芯砚冥思苦想也推测不出顾醒和祝其安能有什么联系,知晓这层关系后却更想不通了。哦,那两个人最近在南罗传成了真假少爷的狗血剧,然后呢?人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网上充当吃瓜npc,联益集团那堆破事没一个起源于真假少爷的狗血传闻,真假少爷本人更是关系越来越近,显然对自己的身世早就心中有数——狗血传闻添油加醋到头却毫无意义,所以覆盖于所谓“真假少爷”的身世之上、让顾醒和祝其安彼此信任的联系究竟是什么?
那些将犹豫退缩彻底剥离、看似单薄却处处透着古怪的憎恶是什么?
周逸年和梁盈听见传闻时在群里同样震惊,徐亲恩一琢磨,敢情祝其安顾醒都藏得挺严:“我还不知道顾醒的反应呢,说说,哪特殊?”
“形容不出来,”程芯砚有苦难言,“反正要不是因为祝其安和冯永瑞,我也不至于刚回南罗就和顾醒撞个正着……”
“程芯砚。”
友军们想起过马路连一分钟都不用时已经迟了,顾醒站在身后,笑容和蔼可亲:“你回南罗的时候怎么了?”
“!”
祝其安酒劲还在,没恢复成霸王花,拉了下顾醒的衣角。
“紧急情况,”顾醒收起微笑,“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