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
“那就行。”祝其安认真点点头。
顾醒:“……我说,你在蓓蕾帮过我,我想帮你很合理吧。”
“在下面接着也不怕被人看见,”祝其安不接茬,取出电脑,轻车熟路导入照片,“有发现吗。”
“裴家这种反应有可能是涉毒,泰勒影业来的人跟工会有关系,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工会。公司和工会人数太多,消息锁不住,既然没传出流言,应该不是公司和工会整体有问题。”
“泰勒本身没问题……看来泰勒影业和裴贤我们暂时管不了。”
“不过裴佳月自己的问题裴贤也救不了,如果裴佳月没说谎,裴家其他人也赞成她,裴贤会更刹不住车,”祝其安见顾醒指指布袋,“听听新录音?”
他将信将疑取出录音笔,听到“泰勒的人来得刚刚好”,愣是呆了几秒钟。
顾醒终于忍不住了:“父慈女孝吧哈哈哈——”
祝其安跟着笑了一声,没注意顾醒突然消失的声音,往下推导:“裴家涉毒,裴贤阻止裴佳月前往内地是为防止她惹事不好收拾,阻止裴佳月接触克拉克则是防止她加入某个可能会碰毒品的小圈子……暂时这样假设,那么泰勒影业内的某群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找裴贤‘谈话’,让他完全允许裴佳月去投资电影——顾醒?”
“哦、哦,电影的话,裴佳月其实还对他们说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说祝家的背景和内地电影有关,想保生意就不要给他们老板惹事。但这话很奇怪,裴家参与的毒品网络明显只是边缘一角,在当地常见的路边随手一抓就是,能和泰勒的电影投资有多大关系。”
“还有一种可能。”
祝其安想了想:“裴贤参与毒品网络但不吸,裴佳月明显跟泰勒内部的人更熟……如果裴贤是网络边缘的小弟,泰勒影业内以克拉克为代表的某个买家小圈子与真正的供应商关系不错,小圈子内的人想跟裴佳月合作投资,而他们说的‘生意’本身与毒品没有关系,找裴贤也只是为了电影呢?”
“所以绕了半天整件事和这边的毒品交易无关?”
“应该是,而且裴佳月很可能还没染毒瘾,眼下真正踏进当地毒品网络的是裴贤。”
“挺好,”顾醒心中一轻,“别真搞成跨境走私,更棘手,给我弄不知道哪个片场去了。”
“……都没确定是涉毒,你紧张什么。”
兜兜转转,把柄一个接一个的依旧是裴佳月,头疼的依旧是要眼睁睁看祸害四处乱窜的祝其安和顾醒,话题又一次回归裴家其他人如何处理。
“你说他们会不会黑吃黑?”
“当地人?”
“裴佳月和裴贤。”顾醒解释。
“好像可以试试,不过当地人也不错。”
祝其安调出前两条录音,放到裴祝两家让何宇乐跟鬼佬牵线搭桥时,顾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何宇乐另有用处,先把圣玛丽安娜医院的线索处理完再说,没问题吧?”
“没有。”
祝其安想法不好猜,但有关何宇乐的思路简单易懂。顾醒头歪在窗边,又将祝其安和裴贤的对话播放一遍,从裴贤转眼自行打脸的会处理好想到互有联系各有心思的南罗豪门,思绪飘忽不定。
录音里的祝其安和他身边的简直判若两人。说起来,第一次见到祝其安的时候,也……
顾醒猛地坐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不是没认出我?”
祝其安全身心投入电脑照片,演示什么叫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真是啊?
逮一次祝其安装傻的机会不容易,顾醒欢快地挪到他身边:“怪不得,我说你怎么前后态度变得不像是一个人。”
祝其安依然一声不吭,翻照片,眼前划过的已经全是风景照。
顾醒坚持:“记得在蓓蕾见面后你就开始我不顺眼,至于演那么专注吗,冯永瑞把照片和亲子鉴定报告递我面前了我才知道。”
祝其安还是没说话。
天知道旁边这玩意儿的思维转到哪去又落了地,顾醒给自己脑补完前因后果,晴天霹雳瞬间乖巧:“总不能第一次见面才是演的……?”
祝其安:“………………”
祝其安看起来又麻了:“能不能别在当事人耳边反复强调当事人失误的黑历史?”
“失误?见我的时候失误还是冯永瑞?冯永瑞不算,我都没想到——”
额前贴上一片冰凉,顾醒一秒噤声。
祝其安手背抵着他,缓缓推开:“我,忘,了,看,你,的,照,片,行了吗?”
车内陷入死寂。
在顾醒憋不住笑被祝其安罕见地恼羞成怒踹回驾驶位前,被两人遗忘的手机终于响起来电铃声。
程芯砚万分崩溃:“裴家还没完事吗你们两个跑哪去了陈仁辉要到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