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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番外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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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殇是宗主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有他在宗门其他人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可粟殇回来不仅仅是为了给他父亲帮忙的,经过粟离的这件事让粟殇知道他在门中的真正地位。他可不是一个好心人,既然帮忙那就必须要付出些什么。

粟殇抓紧一切的机会和时间培养自己的心腹,让宗主的权柄下移。

宗主知道这些事情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高兴,这才是他希望看见的,他就是希望粟殇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粟殇和江浸月经常通信,从江浸月那里知道了她要在中洲颁布法令,粟殇抓住这个机会带着人到中洲,想要江浸月帮他寻找粟离随便参加观礼。

在江云镇的看台上粟殇恍惚间看见了粟离的身影,但他不确定可他不愿意放弃每一个可能。粟殇在镇上找了一晚上,大雨倾盆也没能阻碍他的步伐。

他的心里有种预感,粟离就在这里,只是粟离不愿意见他。

粟殇的颓废养让江浸月恨铁不成钢,江浸月的一顿敲打让粟殇更加明白心中的目标。

他要夺权,他要成为剑宗的宗主,他要让所有人都认可粟离的存在。

只有权力在手他才不会被人蒙蔽,粟离才不会被人逼迫。

粟殇花了很长的时间从他父亲的手上抢过宗主的位置,他的雷霆手段让剑宗里的其他人不敢有异心。

粟殇夺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父亲关起来,没有苛待没有囚禁只是单纯地关起来,照常给他治病让他衣食无忧。可粟殇唯独不想再见到他。

粟殇就是故意要把继任大典搞得隆重又盛大,他要让粟离知道他现在不是那个会被人随意关押的少主了。他现在是说一不二的宗主,他有信心可以保护好她。

粟殇一直在剑宗等着粟离回来,等着江浸月能劝粟离回来,可是直到大典的前一夜他也没有听见任何有关粟离的消息。

就连江浸月也劝不来粟离。

粟殇坐在这张粟离睡过的床上心里不是滋味,他孤单地蜷缩起身体躲进床上躲到被子里,这里有粟离的气息。仿佛粟离还在一样。

江浸月和白皑从青云门出发时,粟离躲在住所里。

这些天她真的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参加哥哥的继任大典。

虽然她在中洲的生活很安静很平淡但她不快乐,她的心里一直在耿耿于怀。

她想不通父亲真的这么狠心吗?难道以前的疼爱都是在不伤害剑宗的前提下才有的吗?

她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粟殇之间的事。他们到底是兄妹还是其他?

或许她该回去问一问,得到准确的答案后她就不会再这样苦恼了。

粟离现在有了底气,粟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宗主,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再被逼迫的。至于她和粟殇之间的事,她相信粟殇会尊重她的任何决定,即使她要离开,即使她要求永不相见粟殇也一定会答应。

粟离不愿意惊动他人,独自一人上路了。

粟离终于再一次踏入南洲,她一路南下路上倒是没有出什么岔子。只是越接近夏日南洲的雨天越来越多,粟离骑马多有不便。

她只好暂寻一处寺庙避雨,粟离站在屋檐下看着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寺庙的大门被推开,外面来了一行人,为首的人身穿锦衣看起来气度不凡。这人打着伞走到屋檐下时抬眼看到了粟离,他的眼神一瞬间变了又变,从最开始的淡然到惊讶意外再到喜悦。

这丰富的变化也引起了粟离的注意。

但粟离无比确认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人,粟离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禅房。

胥仑的眼神重回落寞。

第二日一早雨停了,粟离骑马继续南行。

巧的是她走没多久,胥仑也跟着离开。

胥仑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粟离身后,行到中午胥仑见天又有下雨的迹象,吩咐奴仆:“快些赶车。”

等胥仑一行跟上粟离的脚步时,她正在树下躲雨。

胥仑掀开帘子:“雨天难行,姑娘骑马多有不便,不如上马车来避避雨?”

粟离没有答话反而很谨慎地看着他们一行人。

胥仑解释道:“姑娘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却是认识姑娘的。剑宗粟家粟离,想来粟姑娘是要去参加粟宗主的大典吧,我们是顺路的。粟宗主也给我发了一份请柬。”说着胥仑就让手下拿出请柬交给粟离查看。

粟离只看了眼请柬的外貌就确定面前这人没有撒谎,剑宗的请柬外有一个特殊的印章是别人无法仿制的。

粟离也不再怀疑提起裙摆上了马车。

马车很大胥仑坐在主位,粟离坐在侧,胥仑主动解释起自己:“我家是开炼器行的,粟姑娘叫我胥仑就好。”

粟离点点头。到没觉得这个名字有多熟悉。

马车经过一个茶铺时正巧听见里面的人在说话,话语间涉及一个人那就是粟离。

“你们说这粟宗主继任的大典,粟家那位大小姐会去吗?”

“她去什么,她都逃婚走了肯定是不会去的。”

“再说了就算她愿意去剑宗欢不欢迎她还是另一回事呢,你们知不知道剑宗为什么会让粟殇继位吗?”

“不知道。”

“听说啊就是这粟离逃婚气的老宗主吐血卧病在床,这才不得已让儿子继位。你们想想看这些日子是不是没见过老宗主,他现在说不定就在床上养病呢,怎么会愿意见这么一个不孝的女儿。”

“不仅如此,听说和粟家结亲的胥家也要去参加大典,粟离这一回去要是碰上了胥家那位,这大典还开的下去吗?胥家丢了这么大一个脸还得硬着头皮去参加大典,真是难啊。”

这些议论声让粟离的表情凝固,她的父亲吐血卧病了?是因为她吗?是因为她逃婚导致的吗?

粟离不由开始自责起来。

胥仑下意识地安慰她:“粟姑娘不要怪自己,依我看宗主卧病这件事和你逃婚是没有关系的。粟姑娘不用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粟离皱着眉头一点也听不进胥仑的安慰:“一定是因为我,父亲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吐血。错在我身上你不用这样安慰我。”

“可我说的是事实。”胥仑反驳。

粟离怼了他一句:“你又没亲眼见过你怎么知道父亲不是因为我才这样。”

胥仑也不拐弯子了:“粟姑娘那日将我五花大绑起来,换上我的衣服拿走我的钱袋走的无比潇洒。那个时候怎么没有去想老宗主会不会吐血呢?”

粟离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从上到下扫了一眼,那日她和那人隔着盖头没有看见他的脸,原来要娶她的竟是眼前这人吗?看着有点不像。“那个人居然是你?”

“粟姑娘不必怀疑。你口中和你父亲狼狈为奸的人正是我。粟姑娘这个眼神有什么疑惑吗?”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在粟离的心里要和她成婚的那人应该是一个只顾利益唯利是图的人,这样的人见到了逃婚的她一定是气急败坏的。会恨她怨她,怪她逃婚失了他的颜面,丢了他的脸,坏了他的计划。

怎么会这样好心还让她上马车避雨。

“胥某知道粟姑娘对我的印象很差,心里也在埋怨老宗主。觉得我们俩个一个匆匆来求娶你是心怀不轨,一个匆匆把你嫁走是无情无义。但事实并不是粟姑娘想的那样。粟姑娘愿意听我一言吗?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粟离选择相信眼前这人一次:“愿闻其详。”

“那日我于家中收到老宗主要和我见面的消息,我马不停蹄地赶到剑宗,老宗主问了我很多的问题。我也知道老宗主在这几日找人调查过我的家世背景。老宗主是来给你相看夫婿的,我只是其中一个备选。至于另一个想必粟姑娘应该认识,是徐家的小儿子。”

粟离点点头:“我确实认识,徐家书香世家门生遍布南洲各地。按理来说徐家的名气更大一些可怎么最后父亲选的是你呢?”

胥仑解释道:“老宗主应该是看上了我家中独我一人,没有公婆没有兄妹,不会有人给你气受也不会有人需要你操心。胥家能到现在这样都是我一人努力的结果,老宗主觉得我有勇有谋,你嫁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吃苦。”

“如果老宗主真的这么无情,他又何必这样为你挑选,我和老宗主之间从来没有什么交易。有的也只是老宗主的嘱托,他让我一定要好好对你,他说你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哭没遭过什么罪,即使嫁到胥家也不能过的比现在差。”

粟离被打动不少,但她的心里那根刺还在,“你说了这么多可依旧改变不了父亲逼迫我嫁人这件事,如果不是我执意逃婚,我就要嫁给一个我根本就没见过的人。”

胥仑反问:“粟姑娘真的觉得仅凭你一人就能逃婚成功吗?”

粟离愣住了,她不解地看向胥仑。

胥仑:“你父亲是知道你会术法的,可他让你上花轿用的是绳子而不是阵法。如果他真的执意要让你嫁人,花轿里一定全是阵法,你不会有施展术法的机会的。”

“你要逃婚这件事你父亲早就为你打算过了。他知道我不是一个会逼迫别人的人,只要你展露出半点不乐意我是绝对不会强求的。”

“粟姑娘恐怕不知道我也是会术法的,你在花轿上用来绑我的绳子对我来说根本起不了作用。”

胥仑说到这里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调动灵力一掌挥出去,马车的帘子被瞬间掀起,远处的树干应声倒地。

胥仑见粟离的脸色担忧想说说话逗她乐一乐,他自夸地说到:“老宗主选我应该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我这个人大度。即使被人扒了衣服绑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逃婚,我也不会真的怪你更不会去找你的麻烦。”

粟离笑了她倒不觉得胥仑是自夸,这些话其实是自谦。胥仑的心胸远比她想要的宽广,如果当事人是她自己,被这样对待她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胥公子说笑了,我们未曾见过就让你因我受了不少的气,吃了不小的亏,粟离在此向你配个不是。”

“其实我们是见过的。”胥仑低头自说自话:“粟姑娘和令兄一行人历练时来到胥家的炼器行买过东西,胥某有幸见过粟姑娘一面。但粟姑娘恐怕早就忘了吧。”

胥仑格外失落,粟离急得在脑海里找呀找,试图找到和胥仑这个人有关的东西。可越紧张越找不到,粟离只能故作惊讶地答了声:“啊,是吗?”

马车里恢复了平静。

粟离坐在马车上如芒在背,还是胥仑打破了这份安静。“粟姑娘逃婚这件事传给老宗主时,他的表情明显是送了一口气。我能看出来老宗主是不生气的,所以粟姑娘不必自责。”

粟离送了一口气,但她又想到她父亲的吐血不是因为她那是因为什么?是谁导致父亲卧病在床?

他们现在距离剑宗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胥仑提议一同前去,粟离没有拒绝。这坐马车可比骑马舒服多了。

剑宗的大典设在巳时,粟殇寅时就等在宗门外,一直到辰时都不见粟离的身影。

但粟殇没有离开,一直到大典即将开始粟殇才不得已回去。

大典有三个流程,敬告天地祖师,弟子拜见,重新任命长老与执事。结束以后所有观礼的宾客就能移架正殿参加宴会。

这些流程对粟殇来说熟的不能再熟,他已经预演了几百遍现在的场景,他想只要他当上了宗主粟离就能回来了。

可粟离没有回来。

粟殇心不在焉,弟子拜见时。粟殇看见了一个熟人——胥仑,粟殇不知道为什么对胥仑格外有敌意。他想他应该是讨厌这个险些成为粟离夫婿的人。

粟殇后来让人去查过这个胥仑,他想找到一些胥仑不堪为良配的理由。可令他没想到这个胥仑居然哪哪都好,真是难为他父亲这么短的时间把他给找出来。

粟殇鸡蛋里挑骨头硬是找出一个胥仑不是良人的理由,那就是他克亲,他父母俱亡无兄妹无亲人,可不就是克亲嘛。

想出了这么一个理由粟殇总算是减轻了些许对胥仑的危机感。

可就在粟殇要收回视线时,他看见了胥仑身边跟着的一个人,那人虽然身穿男子衣服但个头和身量都是女子才有的。

粟殇死死盯着那人的脸,不是粟离。

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粟殇心里的期望再次落空。

粟殇走完了流程,宴会开始。粟殇坐在主位但他依旧不信邪地将视线放在胥仑身边的那人身上。

那人给胥仑夹菜倒酒,可是动作不太熟练,夹到一块茄子时,粟殇明显看到胥仑的脸扭曲了一下。

果然胥仑什么都吃了就是唯独没有吃那块茄子。

能带在身边的都是贴身服侍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主子不吃什么。这就能说明胥仑身边的这人身份有异。

宴会进行到一半,那人偷摸溜了出去。粟殇从那人猫着腰贼头贼脑的样子里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粟殇也借口离开了宴会偷偷跟着那人,发现那人去了他父亲的居所。

那人要见的人没见到,因为他的父亲已经不住在那了。

那人失落又疑惑地转身,粟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那人丝毫察觉都没有一头撞了上去。粟殇虚虚扶住她。

那人反应很快立马朝粟殇跪了下去:“宗主赎罪,小的是找官房,宗门太大,小的走错了路。”

粟殇忍着嘴角的笑意挑挑眉:“是吗?那正好我也要去官房,跟着我走吧。”

粟殇转身就走,粟离在心里后悔早知道就不说官房了,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粟殇居然真的带她来到了官房,粟殇走到门口见她没有跟上,“怎么?难不成你是在骗我?”

粟离赶紧摇头。她在心里做了几百次的准备,这男人怎么上官房来着?应该是站着吧?那她也要站着吗?她要是做几个假动作这黑灯瞎火应该发现不了吧?但是声音怎么办?总不可能让她真的去男官房吧?万一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长针眼怎么办?

粟离吸气又呼气,呼气又吸气,不管了,进!

粟离几步走到粟殇前面,就在她闭上眼要进去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粟殇摸了摸她的双手,这双手不似以前那么细嫩了,这段时间不知道她干了些什么,手怎么变得这样了。

粟离在心里打鼓,难道他发现了吗?不对呀,识谙给的易容术是很厉害的,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发现。粟离索性装傻,摸手就摸手,她现在只是一个被宗主占便宜的可怜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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