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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番外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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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和白皑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庆典前赶到了剑宗,他们到达剑宗时粟殇站在宗门口迎接他们。

粟殇的眼睛不自觉地望向他们俩的身后,空无一人,他苦笑一声是他自作多情了。

粟殇收回妄想看到江浸月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这些日子他一直帮着在剑宗争权对江浸月的事了解的不多,但在他看来江浸月不可能随随便便带一个刚认识的人出来。

江浸月只好又解释了一遍,她很抱歉:“粟离的心思我无法左右,庆典明天才开始,说不定粟离现在正在路上呢。”

粟殇知道这是江浸月的安慰。

粟殇安顿好江浸月他们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他坐在这张床榻上思绪飘远。

那个时候正是他和江浸月他们从海上归来,他们找到了救五洲的办法,拿到了关系五洲人性命的基石。

剑宗为此专门举办宴会来庆贺,粟殇无疑是这场宴会上最引人瞩目的那一个。

几乎人人都想来和他碰杯敬酒,各种称赞和夸奖的话语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到。这是粟殇最得意的时候,他喝了很多酒听了很多的恭维,人人都说他这个少主厉害。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从他父亲手上接过剑宗,成为最年轻的宗主。

粟殇听了这些话心里当然是高兴,不是他狂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他自信有本事管理带领好剑宗。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成为宗主的哪一天,今晚他可谓是意气风发,风头无两。

粟殇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的,被人扶着回到了院落。

粟离在宴会上根本近不了粟殇的身,粟离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别人打断。所以她只能在哥哥的院落里等他。

粟殇迷迷糊糊中看见了粟离的身影,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粟离面前:“阿离,你怎么不笑啊?你难道不为我感到高兴吗?你不觉得我很厉害吗?”

厉害个屁。粟离这段时间整日提心吊胆,虽然南洲人善水性,但海和湖泊河流可不一样。粟离见多了一船人出海最后一个都回不来的事。再说了仙岛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的,就算找到了,可仙岛上的人修为高术法高一个不高兴就能将他们随意杀死。

前路如此危险,这让她怎么放心哥哥出海。

可无论粟离怎么劝阻粟殇已经下定决心了,粟离没办法整日整日吃不下睡不着,粟离想要跟着粟殇一起出海。

明着跟暗中随,都被粟殇给发现了。

无论粟离怎么撒娇怎么恳求粟殇就是不松口,粟离只能含着眼泪送粟殇离开。

粟殇离开后粟离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她整日都在牵挂着粟殇,夜里做梦都是各种海浪缠身。她几乎每日都要去祭拜祖先,求祖先保佑粟殇此去一帆风顺,平平安安。

粟离隔三差五地到岸边等消息,她多么希望能看见那几艘船平安回来。

粟离日夜忧心,终于在这天得到了好消息,粟殇他们平安地回来了。

粟殇现在风头盛,粟离想和他说说话也只能在这个时候。

粟殇仿佛不听到粟离的回答就不罢休一样,一直缠着粟离问。

坐在椅子上的粟离狠狠甩开粟殇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喝醉酒的人就是讨厌。

粟殇也察觉到了妹妹的不开心,他知道是他惹妹妹不高兴了。他回来这么久还没好好和妹妹说说话,不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粟殇不自觉地放低姿态,蹲在粟离身边仰头望着粟离,粟离朝左边躲他就蹲在左边,粟离朝右边躲他就巴巴地跟到右边。

像什么呢?像一只狗,还是会疯狂摇尾巴的狗。

粟离心里的怨气早就没了。终于舍得露出笑脸。

粟离高兴粟殇就高兴,“阿离,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可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一点伤都没有,不信你检查。”

粟离看他这有精气神的样子好像确实没受什么伤。但她还是不放心拉着粟殇站起来检查了一番,的确没受伤。

粟离安心了,可粟殇却担心起来。“你还说我呢,你看看你。我这才离开多久你就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说着粟殇就让奴仆送来饭菜。

粟殇一边给粟离夹菜一边饮酒,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粟离为了给哥哥庆祝也喝了不少的酒。

两人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粟离还是有一点清醒的,虽然自己也站不稳但还是想要扶哥哥到床上去休息。

粟殇太重了粟离摇摇晃晃地把人扶到床榻前就在她要放手的那一刻粟殇已然倒在了床上,拉扯着粟离一起倒下。

两人瘫倒在床上睡的迷糊。

睡到一半衣服就显得多余,又勒又不舒服,粟殇自顾自地给自己脱衣服随手扯过被子盖在了身上。粟离在睡梦中闻见浓浓的酒气,这是她最不喜欢的,粟离把这沾满酒气的衣服脱下。

冷,太冷了,粟离翻来翻去地寻找热源,一个翻身滚进了被子里,不知道哪里这么暖,粟离硬生生挤进了粟殇的怀里。

两人不自觉地抱在一起,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热了就脱可冷了就只能抱在一起。

很快两人脱的不剩什么。

两人都做起了梦,梦中的场景是他们从来都不敢想的,因为那样是不对的,是有违常理的。

但那只是梦啊,既然是在梦里那又有何妨?

两人跟随着梦的步伐互相贴近,一点一点直到紧密相连。

在梦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人都不必担心这件事会被发现,尤其是被对方发现,这样的梦很难遇见。所以他们一次又一次,好像要把记忆留存一辈子。

他们以为这是秘密,是不为人知的。

但他们错了。

剑宗宗主得知粟殇睡到了日上三竿,当即往粟殇的院落走去,想来是粟殇昨晚喝的太多。哼,有人一夸奖就张狂的不知姓什么,他可知道他离宗主这个位置远着呢。

宗主是想要借此敲打敲打粟殇,让他知道什么叫得意忘形。他推开粟殇的房门,一股酒气扑鼻而来,往里走竟然看见粟殇的床上有一个女子。

宗主一脸的怒火,这就是喝醉酒的害。粟殇以前多么洁身自好的孩子如今居然这样厮混。

宗主气的摔碎了一个杯子,床上的两人被惊醒。

纷纷朝这边看来,只一眼,宗主的瞳孔瞬间变大,他险些站不稳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了三四次才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他脑袋里的弦好像崩断了,大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床上的两人到现在脑袋还是糊涂的,他们互相对望一眼。

粟殇惊的瞬间从床上滚下来,急忙从手边拿过一件衣服遮盖住身上的关键部位。粟离更为震惊,她急急拢住身上的被子努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不是一场梦吗?粟离拿手拍打自己的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她以为现在只是梦,只要醒过来就好。

粟离疯癫的动作让粟殇心惊,他生怕粟离因此精神恍惚,他想要止住粟离这样莽撞的举动。“阿离!别”

宗主如遭雷击,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女会做出这样的事,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他剑宗的脸还要不要。

又听见这逆子一口一个阿离,他的怒火已经克制不住了。

宗主匆匆走到屋外,叫来自己的心腹,指着粟殇:“把他给我捆住关起来!”

粟殇还没有醒酒他的反抗起不来任何作用。粟殇想要问问粟离的情况却被人硬生生拽走。

宗主又叫来几个嬷嬷把粟离也带走关起来。

宗主一整天都在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愁的他都生出白发了。

这件事他们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意让其发生的。宗主不得而知,他怀着这样的疑问去看了粟殇。

粟殇早就清醒了,他知道自己把现实当成了梦境,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可父亲一直把他关在这里,粟殇一步也出不去。

昨日粟殇还是风头正盛的剑宗少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现在他被关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这个少主变成了空壳子。

粟殇千求万讨才从父亲的心腹那里知道粟离被关起来的事。

他现在只想去看看粟离,想知道她的情况好还是不好。他做错了事他认,可这事和粟离没有关系。

父亲来了,粟殇跪在他面前言辞恳切地请求:“父亲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喝醉了酒,是我糊涂是我有罪。一切都是我的错,和阿离没有关系。你不要关她,她受不了这样的惊吓的。你怎么罚我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不要处置阿离。她什么错都没有。”

粟殇的请求在宗主眼里是危机,是巨大的危机,是足以让剑宗放在火上烤的危机。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粟殇这么重视粟离,以前他们俩再怎么亲密他都只当是兄妹情深,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再不干涉他们会毁了整个剑宗的。

宗主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粟殇的请求声还在继续,宗主的心沉了下去。

宗主开始思索舍取了。他们两个必须要分开,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粟殇是他唯一的儿子,以后是要继承他的一切的,他不可能也不能舍弃掉这个儿子。粟离虽然是他的女儿但在他眼里远远没有粟殇重要。

作为一个父亲要舍弃亲生女儿是一件难事,但是他不仅仅是父亲更是剑宗的宗主,他要为剑宗的将来考虑。

他苦恼很久,想出了一个办法。让粟离嫁人,这样粟殇就能和粟离分开,嫁人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粟离有了归属粟殇心里的念头也会慢慢消失。

宗主没有那么狠心要给粟离随随便便找一个嫁了,那晚的事他知道不是粟离的错,所以他不会惩罚粟离。

让粟离嫁人是他最大的让步。

剑宗召来心腹在整个中洲给粟离挑选夫婿,人要周正品行要好家世要好,粟离从小锦衣玉食即使嫁人也不能去过苦日子。夫家一定要有本事,能护得住她。

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位夫婿要接受粟离已经不是清白之身,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他绝不容许粟离因为这件事在夫家受委屈。

心腹忙活几天终于挑选出两个合适的人选。

一个是南洲北部炼器之家的大公子胥仑,长的一表人才待人接物挑不出一点错,这位公子十五岁接管家族他家的炼器行已经开遍整个南洲,跟着他生活绝对不会吃苦。而且胥仑身边干干净净,这五六年来一直忙于重振家族无心自己的私情。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父母双亡,上面没有公婆自然不会有人为难。

另一个是南洲徐家,徐家书香门第各地都有他们的学堂,家世上可谓是数一数二,家里人也和善品行极好。这徐家有一个小儿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就聪慧现如今他的学识在整个南洲都是排的上号的,这人为人温和从不与人争执,想来对待妻子也极好。

可这一切都是听说,百闻不如一见。宗主决定要见见这两人再做打算。

南洲最大的宗门就是剑宗,剑宗宗主要见他们,他们是不敢拒绝的。

宗主最先见到的是徐家的小儿子,这人得确很有学识,见识也广和人相处时温和有礼。但宗主犹豫就犹豫在这个性格上,太温和可不是一件好事。温和过头就是懦弱。

宗主索性将粟离的事换了一套说辞说出口,对外之说粟离私定终身,徐家小儿子听到这里表情僵硬了一瞬。他明白私定终身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力,他能到这里来就是因为宗主看上了他,想要他迎娶粟离。“全听您的安排,徐某与徐家绝无异议。”

宗主心里有了决断打发走徐家小儿子,转头又面见了胥仑。

胥仑如今不过二十出头可气度不凡,见人不卑不亢。宗主可以说是一眼就看中了他。但他还是照例问了胥仑一些问题,胥仑的回答令宗主满意。

其实胥仑大概猜到了宗主的意思,所以当宗主提及粟离私定终身后,胥仑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宗主口中的这些话我不信。虽然我没见过大小姐,但大小姐的事我也听过不少。大小姐有着一颗善心经常拿自己的东西去救助居无定所的百姓。”

“大小姐和粟家少爷一行人去年历练时途经我的炼器行,他们一行人一路除魔斩妖,做的都是大事好事。所以我不相信大小姐会因为一个外人忤逆长辈,做出有违长辈意愿的事。”

“所以宗主还是重新查一查还大小姐一个清白为好。”

胥仑越说话语里的指责越重,宗主听到这样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格外意外。“你见过粟离?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确实见过。”胥仑想起了他见到粟离时的场景,“大小姐虽然性格有点莽撞但本心不坏,她有一颗无畏奸邪的侠肝义胆,是一个令人钦佩的人。”

宗主已经笑出了声,在他的印象里粟离还只是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孩子,娇娇弱弱。没曾想她在别人眼中已经成了一个侠者,他这个宗主这一辈子还没多少人称他为侠者呢。

要么是他对粟离不够关心看不到粟离的变化,要么就是眼前这人情人眼里出西施把粟离当个宝。

“既然你觉得粟离这么好,那我做主让她嫁给你可好?”

胥仑苦笑一声,不自觉地低下头:“宗主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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