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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番外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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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没有听见宗主的回答,胥仑抬头,他这才从宗主的表情里发现这不是玩笑。胥仑说话的语气开始不自信,虽然他的炼器行开遍了南洲,生意越做越大。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和剑宗之间是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的,剑宗随随便便就能让一个家族覆灭。

他这样哪里配得上粟家的大小姐。

“可如果我告诉你刚刚的话不是说笑呢?我没有这个功夫和你说笑,粟离虽然没有私定终身但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我可以告诉你粟离绝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孩子,具体的事情我有我的苦衷我不能告诉你。不但不能告诉你,就连我刚刚的话你也要帮我隐瞒下去。”

“如果你愿意我就做主把粟离嫁给你,你是唯一一个敢质问我的人,我相信你会善待我的女儿。”

胥仑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事会落在他的头上。即使宗主刚刚说的是真的,可粟离依然可以嫁给比他更好更优秀的人,这样的好事居然轮到他了。

胥仑没接触过女人,他不懂情情爱爱但如果对方是粟离是那个让他眼前一亮的侠女,那他愿意去学怎么爱一个人。他绝对不会让粟离在他身边受一丁点委屈。

“承蒙宗主信任,胥仑愿意。能娶到粟离是我的幸运,誓言什么的都太虚太假,我愿意用行动来证明我不会让粟离吃苦,不会让她过的比现在差,我一定会好好待粟离。至于您担心的事,胥仑听过就忘了,以后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和粟离起龌蹉。”

宗主满意地点点头,胥仑是他短时间里能给粟离找到的最好的归属。就算胥仑说的话有假他也不怕,胥仑的家业都在南洲,要欺负粟离他也得掂量掂量。

宗主开始让人做手准备粟离和胥仑的婚事,婚期就定在三日后。

时间上太过仓促但宗主没有办法,越早他才能越安心。

粟离是在成婚那天的早上才知道自己马上要嫁人的,她拧着身体不愿意穿这身嫁衣,可她一个人抵不过面前的三个嬷嬷。

这些天她一直被关在房间里,吃的喝的都有限,没有人进来审问她也没有人来惩罚她。她以为这是父亲的冷待,她以为只要父亲了解清楚这件事就会过去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狠心要如此草率地让她嫁人。她是当事人,可这件事从来都没有问过她的意思。这完全是逼迫。

粟离几乎是被捆着送上花轿的,她在花轿里只能虚虚看见她‘夫婿’的背影以及她父亲的脸。

她的父亲和她的‘夫婿’相谈甚欢,在粟离看来这就是两个人在合起伙来对付她一个,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而她就是用来交易的商品。

粟离心里的愧疚顿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恨极了父亲恨极了这个‘夫婿’。

她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害怕她继续待在剑宗会毁掉他的儿子,毁掉他的心血,所以他就随随便便把她嫁出去。

花轿带着粟离离开了剑宗,不知道往哪里去。

一路上花轿颠来颠去,粟离饿得心慌。

走到一半花轿停下歇息,一个男子端着东西站在花轿前:“大小姐你要吃点东西吗?”

吃!为什么不吃,吃饱了她才有力气逃跑。

花轿很大可以坐的下四个成年男子,“你端进来吧。”

粟离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着喜服的人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有盖头遮挡粟离看不清他的样子。“我怕下毒你先吃。”

胥仑挑挑眉,粟离说话这么直白的吗?他顺着粟离的意思言听计从,但他没吃多少剩下都留给粟离。

粟离趁他放下碗筷的瞬间用盖头盖住了他的脸,“成婚之前男女双方不能见面,所以等我吃完你再掀盖头吧。”

胥仑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乖乖地盖着盖头听粟离吃饭。

粟离吃的狼吞虎咽,她也不在意什么姿态形象了,吃饱逃跑才是正经事。

胥仑在盖头下听粟离吃饭的声音只觉日子变得有趣起来。

可惜变故来的太快,粟离吃饱了就翻脸不认人。

粟离用头上的簪子抵住他的脖子,“要想活命就按我说的来。告诉外面的人离这里远一点。”

胥仑不为所动,粟离的簪子几乎要插进他的皮肉。

胥仑退了一步朝外面的人说到:“我有一些话要对大小姐说,你们避开一些。”

粟离等鼻子上脸:“封住你的穴道,把你身上的钱袋拿出来。”

胥仑按照粟离的要求做了,他隔着一个盖头呆呆地看粟离脱掉了身上的嫁衣,脱完她的又来脱他的。这成婚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呢?

粟离换上胥仑的衣服,拿走他的钱袋,还将他绑了起来。

临走之前恶狠狠地对胥仑说:“这就是你和我父亲狼狈为奸的下场,活该!”

粟离走了,走的无比洒脱没有丝毫愧疚。

胥仑被五花大绑捆在花轿里丢了大脸,本来他和剑宗结亲是一件轰动南洲的大事,人人都在羡慕他一个家世尚可的人能高攀剑宗,求得粟家大小姐下嫁。

但粟离逃婚这事一出所有的羡慕和嫉妒都变成了嘲笑,背地的那些人都在说他就算得到了宗主的认可也讨不到粟离的欢心。

胥仑这下彻底成了整个南洲的笑话。他把粟离逃婚的事告诉宗主时,宗主气极了,嘴上说着要给粟离一个教训,要给胥仑一个交代。

宗主这也是怕胥仑一气之下把不该说的传了出去。

但胥仑心态很好,求娶粟离本就是难如登天的一件事,既然粟离不愿意她想要逃婚就随她去吧。他不是一个强迫别人的人。

宗主看到胥仑的反应心里更加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粟离怎么就看不上呢,以他看粟离简直就是昏了头瞎了眼。

他只恨自己这辈子只有粟离一个女儿,不然就算是塞也要塞一个女儿给胥仑。

送走了胥仑,心腹前来问话:“宗主,是否要派人去找大小姐回来?”

宗主想了又想,确定不找了。既然粟离想离开,那就随她吧。她不想嫁那就不嫁了吧。

只要剑宗有一个好的未来,粟离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解决了粟离的问题下一个就是粟殇,三日后宗主让人把粟殇放了出来。

粟殇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粟离,可他找遍了整个剑宗都不见粟离的身影,他甚至开始怀疑粟离是不是不饿父亲给囚禁起来了。

粟殇不敢想,他疯了一样来到宗主面前,一开口就是质问:“你把粟离关在哪里了?你关我罚我还不够吗?粟离她一个姑娘家家你怎么能把她关起来呢?你把她放了!”

宗主听见粟殇这样不用敬语跟他说话,心里积攒的火气全都发泄到了粟殇身上,他说话毫不客气:“出了这样的事我不应该罚你吗?你妹妹不善饮酒也不喜欢饮酒,她为什么会喝多?”

“还不是因为你,你得了一个小成就听了他们的一些恭维和称赞,你就开始狂妄自大,他们说你有当宗主的本事你就真的当真了吗?”

“我告诉你,就凭你想要当上宗主坐上我这个位置还早的很!以为他们把你当成少主?当成一人之下的人?”

“错!大错特错!一找了粟离一路,他们有谁愿意告诉你粟离在哪?我告诉你粟离的去向他们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告诉你罢了。”

粟殇深受打击,他刚刚无比焦急见人就问粟离的下落,那些人都说不知道。他真的以为他们不知道,原来这都是假的。原来他这个少主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宗主想要让粟殇彻底死心,“我实话告诉你吧,粟离已经嫁人了。三日前成的婚,嫁的是南洲北部的胥家,胥家家主胥仑我很满意。”

这些话一出粟殇的整个人顿时僵住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看向父亲,他的血液好似全部凝固了一样。他像是变成了一块石头,他的心已经不会跳动了。他感觉他要碎掉了。

他以为父亲就算再生气顶多就是让他们俩大半年见不了一面,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居然草草把粟离嫁了人。

什么狗屁胥家胥仑,他听都没听过,这么短的时间能找到什么好人。

三天前,三天前他还在幻想父亲能把他放出去,可他不知道粟离在这一天嫁人了。

以粟离的性格她肯定不愿意这么随随便便地嫁人,她一定会反抗会抗拒,那她是怎么上的花轿。是不是有人逼迫她,是不是有人捆住了她,是不是还限制了她的灵力。

粟殇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象到粟离被阵法困住灵力,被嬷嬷钳制住硬生生给她穿上她不喜欢的嫁衣,花上她不愿意的妆容,然后被捆住绑上了花轿。

他们甚至为了不让粟离反抗故意不给她吃饱饭,让她没有力气挣扎。

粟离是含着泪上的花轿,抬花轿的人和迎娶她的人对粟离来说都是陌生人,粟离坐在这样的花轿里不知道心里有多么慌张害怕。

粟离一定是被人架着下的花轿,像提线木偶一样拜堂。至于掀盖头肯定是那个什么胥仑捆住了粟离的手脚才能办成的,粟离不愿意喝交杯酒,胥仑为了成事是不是找人抓住了粟离给她灌下去的。

至于最后的洞房花烛,粟殇不敢想,他怕粟离被逼迫被伤害被虐待。

他只要想到这里心里就好疼,他的胸腔好似装不下这颗紧张的心,他的呼吸被这颗心脏堵住,他现在吸不上一点气,他快要憋死在这里了。

粟殇不可能不恨,他使出全部的力气喊了出来:“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这样逼迫她嫁给一个陌生人你还算是一个父亲吗!”

“粟离到底哪里惹到了你你要这样对她。”粟殇的大脑飞速运转,“我知道了,你害怕剑宗丢脸对不对?在你心里你的一双儿女远远比不上剑宗,为了剑宗你什么都可以舍弃包括粟离这个女儿。她是第一个我就是下一个对不对?”

“骨肉亲情比不上权力,你也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我只恨不是别人的儿子。”粟殇撂下这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这个剑宗对他来说太陌生,他认识的熟识的亲近的信任的人都是虚假的,宁可看着他急得变成热锅上的蚂蚁也不愿意告诉他关于粟离的消息,哪怕一点点。

粟殇走的时候一身轻松,他什么也没有带。

他从剑宗一路走到北部的胥家,路上渴了就找条河饿了就靠劳动换点饭,帮人除魔杀妖、砍柴修房、看诊治伤。

走到一半他听见了路边人的议论,他们说剑宗大小姐逃婚了,将新郎官绑在花轿里一走了之。

粟殇不知真假,可他希望这是真的。但是真是假还需要粟殇自己去问,他一路风尘仆仆地来到胥家。

整个人哪里还有一点剑宗少主的模样,说是无家可归的赶路人也不为过。粟殇从胥仑这里得到了答案,原来粟离真的逃婚了。

他心里是高兴的,逃的好逃的好,阿离不要再待在这里了,逃的越远越好。

逃的越远阿离越自由越安全,阿离已经逃脱了,那他呢?

他又该逃到哪里去?阿离抛下了所有难道也抛下他吗?

他现在真正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胥仑看到粟殇这样提出要粟殇去他家做客,他一定好好招待。

粟殇白了胥仑一眼,虽然刚刚和胥仑相处知道他不是一个坏人但粟殇依旧看他不爽。

粟殇打算一路走一路找粟离的踪迹,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粟离的。

可他的计划被打断,父亲的心腹找了上来。开口第一句就是请他回去。

粟殇自然没有好话:“回去干嘛?再被他关起来一次吗?剑宗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少我一个算不上什么。我在他眼里什么都算不上,但粟离在我眼里却是我最重要的人。”

粟殇转身离去被心腹拦下,“让开!”

心腹知道不说实情是不行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哭腔:“少主你快回去吧。宗主这些天一直都在鬼门关上,自打你和他说完那些话。宗主就吐血晕过去了,三个药师一起救治才勉强救回一条命,现在宗主一天能有两个时辰是清醒的就是烧高香了。”

“我知道你怨恨宗主让大小姐出嫁,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说他不配当一个父亲啊。”

“宗主给大小姐选定胥仑时是深思熟虑过的,胥仑家世不错人长的好,品行端正有骨气有魄力,能保护人。家中没有长辈不会有人为难大小姐。你觉得胥家名头不大配不上大小姐,可只有这样的家族才能不会给大小姐气受。”

“短短几天的时间宗主整日不吃不喝就是为了给大小姐找一个好的归属,胥仑也是宗主见过之后才定下来的。”

“宗主从来没有想过要随随便便把女儿嫁给别人。”

“至于你说的逼迫那都是没有的事,大小姐出嫁时身上是有绳子捆着,可宗主没有让人封住她的灵力。也正因如此大小姐才有机会逃婚。如果宗主真的那样无情的话为何不直接废掉大小姐的修为,这样也就不会有逃婚一事了。”

粟殇的神情从原本的事不关己到沉重复杂,好像是这个道理。

但粟殇还是不能原谅他父亲的狠心。

心腹眼见粟殇的神色开始缓和继续劝说:“少主,现在宗门上下都在等着宗主咽气呢。其实剑宗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平静,各个堂各个山都在虎视眈眈,宗主这么做是想让你早点担起重担。”

“宗主这辈子一大半的时间都给了剑宗,为此还忽略你和大小姐。你们怪他怨他我不插嘴,可是宗主的毕生心血剑宗也养大了你们。你们不是凭空长到大的,现在剑宗需要有人出面主持大局,这正是少主你担起责任的时候。”

“少主,请您以大局为重吧,父子恩怨请您暂且放一放。再说如果你要寻找大小姐有剑宗的帮助会更方便。你也不想大小姐在外面出事吧。”

心腹说到了点子上,虽然粟离修为高但是当哥哥的还是免不了担心忧虑。

粟殇最终选择跟着心腹重新回到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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