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晁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识谙会变成现在这样。
识谙不应该是这样,她应该好好待在魔界做他的首徒,有长老们的庇佑她不会吃一丁点苦。
即使识谙已经几百岁了但在帝晁眼里她还只是一个姑娘,一个没吃过苦没受过罪天真烂漫的姑娘。
在帝晁的心里他是不愿意让识谙来救他的,救他就意味着要和青云门牵扯,就会和阴谋诡计纠缠在一起。
可她还什么都不懂,她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理应是玩乐的时候。却为了他伤害自己,伤害别人利用别人,受这么些罪。
如果不是因为他识谙本可以单纯无忧,不用操心这些杂事。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奋不顾身?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眼见识谙已经站不稳立不住摇摇欲坠之际,帝晁一把拉住了识谙,识谙一个踉跄撞在帝晁的怀里。
识谙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江浸月给帝晁准备的药浴,难道身后这人是青云峰的人吗?
难道是帝晁出什么岔子了吗?
识谙一点也不顾忌自己脏兮兮的脸灰扑扑的衣裳,急切地想要知道帝晁的现状。“是帝晁出什么事了吗?”
识谙转头的那一瞬间世界好像静止了,她听不见树叶的沙沙声,感受不到滴落在她头顶的雨水,身上的伤痛也消失。这世界好像只剩他们两人。
帝晁变了,他变瘦了。大半年的封印让他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身子变得单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他一样。
识谙仔仔细细地将帝晁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身上好好的,那她就安心了。“你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感觉身上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灵力恢复的怎么样?你怎么不好好修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识谙一连串的问题都无法让帝晁分心。
帝晁现在只想好好看看识谙,他们太久太久没见了。久到他以为识谙还是以前的样子,识谙也变了。
她看起来格外地疲惫,手上好像使不上劲,灵力也没了许多。以前她最在意自己的形象,身上脸上有一点灰尘都会半天不高兴,可现在的她毫无顾忌地在这树林里穿梭。
落叶,尘土,荆棘都不曾让她退缩半步。
帝晁不由分说地掀开她的两个袖口,偌大的伤口赫然出现在帝晁眼中。帝晁的手悬在上空想碰又不敢,生怕弄疼她。
帝晁语气颤抖,他不敢想识谙到底遭受了什么,他看得见的伤口都如此那藏在衣服里的不知道有多少伤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弄的?是谁!”
“除了这两个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吗?是谁这样对你?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来这里检查阵法?”
“你身上的灵力为什么如此稀薄?是不是有谁趁我不在欺负你了?是谁!”
帝晁越说越气愤眼里的怒火藏都藏不住,识谙隐隐察觉帝晁有入魔的迹象。
识谙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再一次发生。
帝晁上一次入魔害的容珏离世而他自己被封印,因此牵连出了很多的事。
识谙不敢相信这一次如果帝晁又入魔结果会是怎样。
她不敢去想也没有时间去想。
识谙一头扎进帝晁的怀中,用那熟悉无比的声音安抚他:“没有人欺负我,没有人伤害我。这都是没有的事。这一切和别人都没有关系,你静下来听我说,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一声声的没有让帝晁躁动的心脏渐渐平稳下,他克制住了自己体内波动的灵力,“好。”
“其实这些伤口是我自己弄的,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做了很多错事,想要得到师父的原谅。我现在在赎罪,我不想失去她这个师父。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这个原因。”
帝晁恍惚间听见识谙说了句师父,他几乎是下意识代入自己,可听到后面他才明白原来识谙口中的师父不是他而是江浸月啊。
原来在他不在的时候识谙已经有了新的师父。
帝晁不知为何心里空荡荡的,他装作无意地说道:“其实你不用这样费心来救我的,你不救我就不会犯这些错。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呢?”识谙的心都要碎了,她拼死拼活救回帝晁得到的就只是他说不用救他的话吗?难道她做的这些在他眼里都是可有可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