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在白皑期盼的眼神里说了句:“嗯。只要你说我就愿意听。”
白皑的心像是被人郑重地托了起来,他再也不怕这颗真心会落在地上。
白皑解释了当时识谙发现他有心魔借此来威胁他。
江浸月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白皑居然有心魔,她怎么也没想到白皑这样一个平时看起来完全和魔搭不上边的人居然有心魔。
江浸月知道心魔不是一天两天就有的,有心魔那一定就是一件事困扰了他很多年。
江浸月追问:“为什么会有心魔?”
这些事情是白皑埋藏在心里的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想了。但江浸月想知道他愿意把伤口重新刨开,露出里面狰狞的血肉,只愿鲜血和疼痛能换来江浸月的一丝怜惜。
白皑给江浸月讲了一个故事,故事的女主人公是杨玉君也就是白皑的母亲。
起初杨玉君是一户人家的大小姐,千娇万爱长大。她的父亲为她的婚事操心正巧这个时候镇上来了一个有学识有本事的年轻人方塬。
在杨玉君父亲的撮合下方塬入赘和杨玉君成婚。两人甜蜜恩爱了一段时间。没多久杨玉君父亲骤然离世,杨玉君在守孝期间发现了父亲死亡的真相,凶手竟然是她的丈夫方塬。
原来她的父亲因生意逼死了方塬的父母,方塬要替父母报仇故意接近杨玉君。
杨玉君被发现后想要逃离这里但还是落入了方塬的手中。方塬把杨玉君送进了青楼,杨玉君苦苦哀求即使肚子里有了方塬的孩子,他也不为所动。
派人监视着杨玉君逼她接客,不准她寻死。
杨玉君把自己和父亲的悲惨遭遇全都记在了方塬的身上,同样把仇恨都转移方塬的孩子也就是白皑身上。即使白皑也是她的孩子她也依旧深深地厌恶这个孩子,她每天都在找几乎掐死白皑,对白皑非打即骂。
她不愿意养育白皑,不愿意给白皑起名,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白皑的母亲。
白皑从小就被人叫是野种,被人欺负被打骂。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想问问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可换来的却是杨玉君下手更重的打骂。
白皑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阴影里,冬天里挨饿受冻,在其他孩子都在上学堂读书写字的年纪他在怡香苑帮忙,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一口饭吃。
他想过反抗想过和欺负自己的人打一场,可是他的身后没有人护着他,一对多的局面他必输无疑。
被人打的多了骂的多了,他也渐渐习惯了,他再也没有反抗。
白皑的名字还是怡香苑里春娘给起的,春娘说希望他能像雪一样洁白无瑕。这份期许不仅是对白皑更是对她们自己。
白皑在怡香苑的夜晚已经会梦见一个没有四肢浑身像是被拼凑起来的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那东西像妖魔一样缠着白皑不放,白皑在梦里被人追赶被这东西撕咬,被谩骂。
白皑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
这种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
杨玉君离世了,春娘也被人赎身了。白皑一人无依无靠地待在怡香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这个世界有他与否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白皑想起了春娘临走前告诉他的,她想让白皑多去外面看看,外面有更宽广的天地,说不定他会在外面找到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春娘留给了白皑一些银子。
白皑决定要出去看看,只是他还没出镇就被贼惦记上了。
身上的钱袋被偷了,白皑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却被打到在地。
周围的人对他避之不及,没有人愿意帮他,他们都是冷漠的看客。
只有一个人愿意,当她出现的那一瞬间白皑的眼里就只看得见她一个。
一身红衣逆着光走到他身边,声音清脆又带有少年人的气性,“你怎么了?是被人欺负了吗?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白皑还没回答她就已经开始行侠仗义了。她抓来那两个拿走他钱袋的小偷,白皑不仅拿回了钱袋还得到了道歉。
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出头,第一次有人这样帮他。可是他们明明不认识,白皑的心好像找到了重新跳动的理由,他也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白皑忍不住开始哭泣。
她手足无措只好买一个糖葫芦来哄他,得知白皑无父无母还给了他一个去处。
白皑拿着她给的令牌来到了青云门。
……
白皑说的诚恳真心让人听得心里难受,江浸月不敢想一个丝毫不会法术的人是怎么被心魔困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