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谙和白皑踏上了回青云门的路,粟离也跟来了,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帮助。
粟离主动问起了江浸月对识谙的态度,既然是亲传弟子就没有解不开的误会。
识谙的三两句让粟离明白了江浸月在生气什么。“你啥啊,你师父这是在吃醋。”
识谙的表情很奇妙,她有点怀疑粟离的猜测,她的师父是江浸月诶。青云门的门主诶,怎么会因为她而吃醋。
粟离却笃定自己的猜想:“你拿到灵基之石的第一反应是去救帝晁,可你有想过江浸月的感受吗?你也是江浸月的弟子,甚至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可在这种性命关头的时刻你第一个想要救的人却不是她,你让她这个师父怎么想?”
“她会觉得你压根就不在意她这个师父,一份感情要想持续下去是需要回应的,她对你有源源不断的师徒情即使知道你是魔族也并没有看轻你并没有随意糊弄你,可你的回应在哪里?”
“你的回应难道真的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吗?如果那一天江浸月真的非常需要灵基之石,而你反而拿了这东西去救帝晁,说不定江浸月真的会被人逼死在那天青云门也很有可能易主。”
“青云门一但易主将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王长老他们掌控青云门即使你救回帝晁他也迟早会死在王长老他们故意引起的事端里,因为他们不会容忍魔族存在一个实力如此强悍的魔尊。这是对他们的威胁。”
“我说这些话不是想要你在帝晁和江浸月之间做一个选择而是希望你能真正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你需要灵基之石,如果你真的非要去救帝晁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江浸月去说呢,难道这些日子你看不清江浸月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难道你认为江浸月和王长老他们是一类人吗?你是她的弟子,即使你是魔族即使你来青云门的目的不纯,难道江浸月真的连一句你的辩解都不愿意听吗?”
“说到底还是你不够信任江浸月,你不敢把帝晁的事告诉她,你在防着她。”
“或许你的道歉不该从白皑身上找捷径而是问问你的心,你是真的把江浸月当成师父吗?如果是,那就努力让江浸月看见你的真心。她不是一个看不见真心的人。”
识谙被粟离一连串的话语点醒了,粟离说的没错,她在潜意识里是不敢把帝晁的性命交到江浸月手上的。
她害怕江浸月对帝晁下手,她居然把江浸月想象成和王长老一样的恶人。
可是她错了她大错特错,她找江浸月要固元草时想必江浸月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江浸月虽然嘴上说着固元草难得不会轻易给她,还交给她一个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来为难她,可她忘了和她一起去完成任务的尘音几人是江浸月有心派来助她的。
他们四人在介洲山无力抵抗大批妖兽时也是江浸月派来的赤影帮他们对付妖兽。甚至最后江浸月给了她两株固元草,如果这些都不能说明江浸月对她师徒情那这个世上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师徒。
识谙想明白了,她决定先不和他们一路上山了,她有她要做的事。
识谙在走之前用自己的精血凝聚成一颗丹药交给白皑,“这颗丹药对你的脸上的伤有好处,就当是我的歉礼了。”
识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皑拿着这枚丹药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识谙要去做什么,“你说她能得到江浸月的原谅吗?”白皑虽然是在为识谙而问,但实际上他想说的是他能得到江浸月的原谅吗?
“会的。”粟离一语双关。“快把药吃了吧。”
粟离和白皑来到青云门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了青云峰。
白皑在大殿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在漫长的等待中耗尽了。
里间里的江浸月同样不好受,白皑来的太快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他们俩之间的事。
江浸月可以肯定的是她对白皑早已不是当初把他当成消遣的感情。他们之间多了很多事情,这份感情早就不止消遣。
江浸月的道德感太强,她做不到这样心无旁骛地接受另一个人,她需要时间。
但在此之间她欠白皑一个道歉,白皑利用了她,她也利用了白皑。白皑在王长老威胁故意引导时站出来保护她,不惜背上勾结魔族的罪名。
可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他,眼睁睁看着他被扒下脸皮,白皑的惨状江浸月铭记于心,这也是她查清王长老罪名后对他做的第一件事。
江浸月还欠白皑一个谢谢,谢谢他发现了食菇的秘密。让她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
江浸月犹豫之际赤峰拿着一个东西回来了,“门主,按您的吩咐已经买回来了。”
江浸月接过这个东西她终于鼓起勇气要去见白皑了。
江浸月出来后先是和粟离打了个招呼,眼神转到白皑这时却不敢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