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轻轻一撇但这一眼让江浸月发现了很多。
白皑瘦了。他脸上的伤怎么还没好?他怎么看着这么的憔悴?
江浸月和白皑都不说话按理来说粟离应该说几句话来缓解一些,但她偏偏不说。这两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她嘛,就在一旁看好戏。
她还没见过江浸月这个样子,真是稀奇。
江浸月不开口白皑也不敢说话,生怕惹了江浸月生气。
沉默的太久江浸月犹犹豫豫地开口:“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这都几天了怎么不见好呢?”
江浸月不说还好江浸月一说白皑立马偏过头,他都忘了他的脸现在见不得人,这样恐怖的面容怎么能让江浸月看见。
“没、没事。”但江浸月的话白皑还是要回答的。
粟离出声打断:“怎么没事。昨日你的脸险些就要腐烂了,你一个人躺在那树林里等死要不是我救你回来你早都要死在那。”
粟离只觉得这两人怎么磨磨唧唧的,一个要来青云门问江浸月是否还对他有情又不肯直说,站在这里畏畏缩缩胆胆怯怯。一个眼里全是关心可嘴上说出的话却不尽如人意。
这到底有什么难得?
在粟离的预想里任何事情都应该利利索索。
白皑直接问:你心里有我吗?你恨不恨我?怪不怪我?
江浸月回答:有。不恨。不怪。
这样不就大功告成。
但感情不是这样的,有的时候话到嘴边是说不出来的。害怕听见不想听见的回答,害怕自己没了面子,害怕结果和自己的心意不合,害怕自己的话会让对方嗤笑。
粟离索性将白皑那日的情况如实告诉给了江浸月。
江浸月果然担心了,“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去等死呢?是因为识谙的身份暴露了吗?是因为她拿走了灵基之石吗?其实这些我都知道。”
“我欠你一个对不起。我利用了你,我根本就没有受伤,我之所以这样都是为了将王长老他们一网打尽。这件事不能出任何的岔子所以我必须要骗你。”
白皑在听到江浸月的道歉时也不顾自己手上的脸了,立马转过头来摇头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你不用说对不起的,是我的错,是我利用你在先。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你对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要打要杀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粟离在江浸月和白皑的对话里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一个只说我利用了你,丝毫不谈对方也利用自己的事。一个只说自己对不起她,半点不说自己为她受的伤吃的苦。
他们都把自己放在比对方低一点的位置上,这才是一份真挚的感情应有的样子。
江浸月又说:“其实我还想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到死也不知道我父亲是如何被人害死的。这份恩情我一直没有回报反而还让你受了伤。”
白皑担不起江浸月的谢谢,“其实你不用说谢谢的,我能知道这些是你的功劳。是我被允许能在书房里读书才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要不是你给我令牌让我可以随意进出藏书阁恐怕我就算绞尽脑汁也查不清这件事。”
“我之所以会查到食菇上是因为我害怕有人拿这个东西对你下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一命我活不到现在。所以应该是我感谢你。”
江浸月笑到:“那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不足挂齿。”
白皑很郑重地摇摇头:“或许这件事在你心里不值得一提但于我来说不是小事。我真的很感激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你是这世上为数不多对我好的人。我拿了你给我的令牌来了青云门。我是想要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
“但我没想到容珏不在了。我真的没有想要代替容珏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让你不那么伤心。”
“我没有想到我和识谙的行为会给你带来伤害。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对不起容珏。”
江浸月知道,她都知道。只是江浸月不清楚一件事,“识谙拿什么威胁的你?”
白皑仿佛看到一丝曙光:“你还愿意听我的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