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不明的暧昧氛围散了个干净。

陆行荒腾出手在手腕银纹上点了几下，虚拟光屏呈现在眼前，画面上赫然是今晚的赠品。

稳定器和能源石都排在末尾，看起来并不抢手，甚至没有多少热度。

而陆行荒账户旁，有一串醒目的红标数字——110。

江无尽挑眉：“这是什么？”

“今晚慈善晚会的点数。”陆行荒没有犹豫，将110个点都投给了稳定器，“这间包厢自带一百个点，刚才陆一撤掉看台赢了十个点。”

撤掉看台，只赢十个点。

江无尽皱眉：“只有一百一？那我们——”

意识到这不是个适合大声宣扬的话题，他压低声音，凑近陆行荒耳边：“那我们刚才做的怎么算？”

逗留在屏幕上的指尖顿了顿。

陆行荒轻咳一声，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还没计算进去。”

江无尽怀疑地看向屏幕：“这个积分，不是实时更新的？”

陆行荒解释：“嗯，每半小时更新一次。”

他刚说完，光屏画面闪烁了一下，被陆行荒投完的点数再次更新——50。

看清数字后，江无尽眼皮跳了跳。

也就是说他们刚才那一通折腾，只拿了50个点，还不如这个包厢自带的积分来得多。

屏幕上，赠品A1蓦地变黑。

图示上方多了个[已赠]标识。

A1是一副具有精神力检测功能的电击手铐。这种手铐在监狱里很常见，但在这类宴会上……无疑饱含情趣意味。

江无尽盯着屏幕微微出神。

这一瞬间他忽然反应过来，别人来这儿是调情的，他们来这儿是进货的。

还是零元购。

啧。

也难怪他们只有五十个点。

楼下这会儿都已经调教上了。

很快，A2、A3也逐一变暗。

江无尽索性往小少爷腿上一跨，贴近他耳侧问：“这个积分的监测系统在哪儿？”

陆行荒眼神微动，鬼使神差地扶住那截腰：“全覆盖。”

还挺智能的。

江无尽若有所思：“是行为监测？”

“嗯。”陆行荒的声音似乎哑了两个度，“再细就要犯法了。”

行为监测，说白了就是普通监控，不具备体感、情绪等监测功能。

江无尽了然。也就是说，给分点只精确到动作，并不要求他们实际性做点儿什么。

即便他们俩现在在沙发上打起来，只要动作暧昧，照样能拿分。

他伸出手，在小少爷腿上按了一下：“要凑够多少积分？”

掌心下的那块皮肤隐隐发烫。

耳边，小少爷快速说了句“一件两百”。

那就还差两百四。

江无尽垂眸，思绪有片刻的停滞。两百四，说多不多，但是等他们墨迹完，恐怕就什么都不剩了。

毕竟楼下那群，说成是发情的野兽也不为过。

腰间一重，突如其来的力道压得江无尽重心前移，整个人栽进陆行荒怀里。

头顶传来陆行荒压抑的声音：“冒犯了，江同学愿意配合一下吗？”

“当然。”

正合他意。

……

陆一这人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拿衣服的速度倒是不慢。他把衣服从门缝里递进来：“少爷，按您的吩咐，两套码数一样。”

递完衣服，陆一十分自觉地把门带上。

一灰一白。

江无尽没细看，随手拿了那套白的：“你知道我的码数？”

陆行荒的视线匆匆从他身上掠过，那道声音还透着放纵过后的嘶哑：“怎么会不知道。”

江无尽手一顿，也是。

他指了指隔间的浴室：“我先用，不介意吧？”

“我不用。”陆行荒把衣服往身上一套，又补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怕小少爷等太久，江无尽只简单冲洗了一遍就出来了。

会场的人应该来过一趟，打碎的桌子被清理干净，还贴心地换了张新的。

此时此刻，那张崭新桌面上摆放着两个金属制盒子。

江无尽走近：“这么快就送来了？”

见他凑近，陆行荒打开其中一个：“你洗澡的时候送来的。”

漆黑的绒面上静静躺着一枚银灰色耳钉。

江无尽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耳钉不规则切面上镌刻的那个数字——17。

他捏起耳钉，触手生凉。

出自17之手的稳定器，耳钉形状、SS级，在黑市上作为赠品流通。

怎么可能？

桩桩件件，都太过巧合。

目前已知最精细的精神力稳定器，只能做成手环样式。而面前这枚，显然超出了江无尽的认知范畴。

陆行荒对此好像并不惊讶，只是礼貌询问了一句：“需要我替你戴上吗？”

江无尽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以什么作为切入点。

陆行荒从他手中取走耳钉，一手捏住他右耳：“我刚才看过了，这个不入耳，应该不疼。”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