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觉醒那天开始,这个问题困扰了江无尽三年。如果是因为精神体发育不完全,这无疑是个死局。
他家小触手压根就没发育过。
陆行荒皱眉:“所以你把精神力当炮仗炸,是因为控制不了?”
多、冒、昧、啊。
炮仗你个鬼,你全家都是炮仗。
江无尽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和缺心眼计较。
“这叫变通。”
“每次只能用那么点儿,用着用着就习惯了。”
他嘴上说得轻松,实际操作起来还真不是这么回事。当初炸这玩意,由于控制不够精确,他没少在自己身上炸出窟窿。
陆行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冒犯,悄悄低下头错开视线。
不得不说,他不讲话的时候,就这么低着头,还真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错觉。
带上这层无害滤镜,江无尽看他那截脖颈都觉得白了两个度。
氛围瞬间就和谐起来。
然后他就听见陆行荒说:“来都来了。”
老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江无尽不太想上这艘贼船。
“其实我也可以不要。”
“反正有你在,再不济我总不会爆炸。”
陆行荒的存在就相当于精神力稳定器,还是SSS级的。最重要的是,他实惠,不要钱。
听见这话,陆行荒不由挑眉:“所以你拿我当免费的用?”
江无尽脸一黑:“好好说话,别开腔。”
陆行荒似笑非笑:“别急,我也没说不乐意啊。”
“我不乐意。”江无尽懒得听他贫,索性开门见山,“说吧,要怎么做?”
陆行荒卸掉手上的力道,整个人忽然贴近:“其实不难,只要你不生气。”
江无尽皮笑肉不笑:“我脾气不好。”
陆行荒像是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自若地挑开领口下方的扣子。一颗、两颗,一直到第五颗,那张脸上终于有了其他表情。
像失去理智,又像在挑衅。
那双眼睛向自己时,他忽然就明白了陆行荒的意思——游戏开始。
江无尽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在这种场合接受陆行荒的邀请。
不等这人继续挑衅,他先伸手环上对方的脖颈。
两只手在陆行荒颈后交错,轻而易举就找到目标。陆行荒的身体似乎是颤了颤。
他支起身体凑近陆行荒耳边,两只手悄无声息地攥紧那截衣领。
指腹在布料上捻了捻,他没忍住嘲讽了一句:“脱个衣服而已,还演上了。”
陆行荒眼底闪过迷茫。
没等他反应,江无尽手上用力,“刺啦”就把他的衬衫撕成了两半。
“省得你墨迹。”随手将破损的衬衫扔到地上,江无尽扯出个敷衍的微笑,“不客气。”
陆行荒气笑了,隐隐能从他脸上窥见愠色。
那具滚烫的身体不由分说朝他压过来。
江无尽想踹他,腿才抬起来一点儿,就被占据优势位置的陆行荒用蛮力压制。
布满薄茧的手掌擦着他小腿往上,指腹有意无意隔着裤子碾磨,耳边那道声音也变得沙哑:“不如把你这条裤子赔给我?”
耳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短短几秒,江无尽在心里骂了不知道多少句脏话,表面却要装得心如止水。
他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商量:“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陆行荒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东西,毫不避讳地笑出了声。
笑够了他才说:“到了这一步,你觉得还有得商量吗?”
江无尽垂眸,掩下多余的思绪。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距离药效失效,大约还有十七分钟。
不知道这阵药效过去,小少爷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坦然。抱着这样恶劣的心态,他手臂用力,将两人间最后那道空隙抹平。
两道不稳的呼吸终于还是交叠在一起。
衣摆被撩开,后背的皮肤还没暴露,发烫的手掌先一步覆盖上来。
也许是蓄意报复,作乱的手不紧不慢地在他身上游走,时不时还要捏上一捏。
有了陆行荒的体温作对比,空气的温度也显得冰凉。忽冷忽热的触感并不舒服,甚至有些折磨。
在那只手第四次覆上来时,江无尽忍无可忍,咬破了陆行荒舌尖。
铁锈味短暂唤醒了江无尽的理智,他问:“怎样才能拿到彩头?”
陆行荒动作一顿:“这种时候,你还想着拿彩头?”
不知道是不是气的,他从陆行荒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
“小少爷,我可不做亏本买卖。”江无尽舔掉唇间的锈味,“该是我的,一个彩头都不能少。”
能源石和稳定器,他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