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妤赶到沈以牧家的第一瞬间就嗅到了烟味。三明治和麻薯在沈以牧家被养得很好，长大不少，一听到动静就朝她奔来，只有奶油睡在地毯上，懒懒散散地瞥了她一眼。

她没去抱三明治和麻薯，径直朝沈以牧走去。在沈以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着他的衣领凑了过去，像只小狗一样，在他脖颈和身上闻个不停。

池妤难得有这么热情的时候，沈以牧一扫刚才的烦躁，声音带着笑意：“做什么？”

她终于抬起头来，皱着眉头询问：“你抽了多少烟啊？感觉你被熏入味儿了。”

沈以牧一愣，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衣服。

在得知池妤要过来的时候他就将屋内通风，重新换了香薰，没想到还是被池妤闻出来。

也许是抽烟的原因，他没闻出味道，但听池妤这样说，开口：“我去换一件衣服。”

“不用。”池妤拉住了沈以牧，将他按到沙发上坐下，“可以和说说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是林薇姐的案子没赢吗？”

她试探性地问出最后一句。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只能想到最后一个可能。

“不是。”沈以牧没再隐瞒，将遇到沈墨，并成为他律师的事告诉池妤。

沈以牧出国的时候，池妤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

他们上学基本都是一起，刚开始两天，沈以牧不和她们一起上下学，她还关切地问池砚之原因：“以牧哥哥，这几天怎么不去上学啊？我给他发消息也不回。”

她甚至去旁边别墅找过沈以牧，但没找到人。

池砚之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沉默半响，推了下她脑袋，没好气的回应：“大人的事，小孩儿不要管。”

眼看沈以牧好几天一个周都没有去学校，池妤越来越不安。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他回来收拾东西。池妤在家里远远地看见人影就跑了出去。

沈以牧是专门挑了个沈墨不在的日子，他只收拾了衣服，两三个行李箱堆在脚边。他刚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就看到一个人影朝他跑来。因为着急，甚至连拖鞋也没有换。

池好好不容易碰到沈以牧，怕他溜走，连忙上前抓住他的衣服，目光在后备箱上扫了一眼，问道：“以牧哥哥，你要去哪儿啊？”

不过一个周的时间，沈以牧瘦了一圈，脸上轮廓更明显。他其实是不愿意和池妤碰面的，但见池妤拉着他的衣摆，语气依然温和：“我要出国了，回来收拾行李。”

池妤失落地“啊”了一声，又急切地连问好几个问题：“要去多久啊？那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回我消息？”

沈以牧沉默了。这几天，他一边忙着安抚母亲的情绪，一边还要应付沈墨，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再去应对其他事。

就在这时候，他手机响了。

是沈母的电话。

自从知道沈墨出轨之后，沈母就把沈以牧当做最后的依靠，有时只是半个小时没看到他就会莫名心慌，觉得沈以牧是不是要回他爸爸那边。

沈以牧看了眼来电显示，对池妤笑了一下，去旁边接起地电话。刚接通，沈母就问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沈以牧都一一回应，全程没有不耐烦：“回来收拾东西，我马上就回来。”

将沈母安抚好后，挂了电话，沈以牧走到池妤面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告别：“妤妤，我走了。”

池妤舍不得，但是也能看出他的疲惫，没有再无理取闹，只是撇着嘴和他挥手。

尽管大人们在她面前都避免提起这些话题，但她也能从那些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她好像就突然明白沈以牧为什么不再回她消息。

现在听说沈墨又再次出现，并说出希望沈以牧原谅他的话，顿时气愤地站了起来：“他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说完，又意识到沈墨名义上还是沈以牧的父亲，但见沈以牧对这话没什么表示后，又来了底气，叉着腰，呸了一声，“不要脸！”

“我们不接他的案子了，你要是不好意思和秦柯说，我去和他说。”

“不用。”虽然沈以牧不想和沈墨再有接触，但也不想刻意去逃避。

沈以牧从来没有和她提过在国外的那些日子，但池妤也能从他手上的薄茧就能想象到他过得不好。

越想，池妤越难受，嘴上还在骂骂咧咧，眼泪却不自觉涌了出来，无声地哭了。

沈以牧连忙将人抱在怀里，小心哄人：“妤妤，怎么还哭了？”

池妤不说话，只是在心里骂着沈墨。

明明有一个好妻子好儿子却不知足，还要出轨。

池妤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沈以牧第二次帮她擦眼泪的时候，就已经止住了。她抽噎道：“庭审那天我也要去。”

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以牧哪会不同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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