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案子称得上是沈以牧接手的案子中最简单的一桩，几乎不用他怎么费心。

池妤明明说了要一起去旁听，但时间不赶巧，下午她有课，没法儿准时到达。沈以牧完成他的任务后，就准备离开，沈墨却叫住了他。

“小牧，你一会儿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自从知道沈以牧是他的律师后，每次来见沈以牧时，他都会特意打扮一下，虽然衣服布料依然不好，但也算整洁。

池妤半个小时前给他发来消息，说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一边发消息劝她不用赶来，一边回答沈墨的话：“没空。”

沈墨能感受到沈以牧对他的抗拒和冷淡，不安地搓了搓手，把姿态放得很低：“这些年爸爸给你汇的钱你都不要，信托也不接受。你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能不能给爸爸一个弥补的机会？”

沈以牧还没回答，倒是被另一个人抢先：“不能，不能，不能！”

池妤急匆匆赶来就看到一个身影略微佝偻的中年男人拦住了沈以牧的去路。

怕沈以牧被欺负，下了车，她连忙跑过去就听到沈墨那一番话。好像只要沈以牧说一声好，就可以抹去之前任何问题。这对沈以牧和他妈妈来说太不公平。

她一边说着，一边护犊子似地拉住沈以牧往自己身后带，一副护犊子的姿态。

“你是......”池妤和小时候变化不算大，沈墨盯着她几秒就认了出来，“小妤。”

沈墨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沈以牧，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他确实没想到沈以牧和池妤还有联系，再一看两人紧贴在一起的手臂，顿时猜到两人关系不一般。

“沈叔叔。”池妤沉着脸，郑重其事叫了一声，随后说出心里话，“我希望以后要是如非必要还是不要再见，也别再给他打电话干扰他的生活。”

沈墨被池妤的发言震惊到，嘴唇微张，想说什么，但池妤一点儿机会也不给他，拉着沈以牧就走了。

沈以牧全程没有说话，看着池妤为他出头的样子，心里有一种难得的轻松。

池妤握着沈以牧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因为刚生完气，整张脸都崩在一起：“以后他要是再来打扰你，你和我说，我来帮你解决。”

沈以牧也算是第一次体验到被人保护的滋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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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到大四，池妤和沈以牧的感情依然稳定。池妤只要没课就去沈以牧家，等他下班回来做饭或者出去吃。有时候太晚就住在他家。

沈以牧怕委屈池妤，甚至把主卧腾给了不常来的池妤，他睡小一点儿的客卧。在沈以牧日以继夜的投喂下，她的脸上多了点儿肉。

池妤拍毕业照那天，沈以牧有工作要处理，等他赶到学校的时候，池妤已经拍完照。

学校周围车辆很多，有很多都是来接自家子女的。沈以牧来得晚，车辆停在了后面。他一手里抱着花，一手拿着手机和池妤通话：“我在你喜欢的那家酸辣粉旁边。”

“我看到你了。”沈以牧长相本就出众，人高脸帅，手上还抱着一大束荔枝玫瑰，实在惹眼。池妤一眼就看见。

她快速朝他跑去，张开双手，扑进沈以牧的怀里：“沈以牧，我毕业了！”

声音难掩喜悦。

好在沈以牧提前预料到她的动作，将花抱开。他不明白毕业而已，池妤这么激动干嘛，但依然反抱住她，重复她的话：“嗯，毕业了。”

池妤仰头望着他，眼睛很亮：“那你什么时候向我求婚？”

沈以牧怔楞一瞬，看了一眼后排的玻璃，但因为是防窥屏，什么也没看到。

池妤见他不回答，不满地晃了晃他：“什么时候啊？”

去年沈以牧去她家过年的时候，池父曾委婉过要不要先给他们订个婚，当时沈以牧说池妤还在上学，不想影响她生活。

这句话被池妤记到现在，一毕业就迫不及待来要答案。

“求婚要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才是惊喜。”沈以牧点了一下她脑袋，“等你什么时候忘了再求婚。”

池妤脑子转得快，一听这话，装模作样地在沈以牧胸口上撞了一下：“啊，我失忆了。”

潜在含义是现在就可以求婚了。

池砚之听不下去，按下车窗，趁着一张脸望向池妤，恨铁不成钢道：“池妤，你能矜持一点儿吗？”

池妤毕业，池砚之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也不会错过。自从他结婚以后已经沉稳不少，只是偶尔还是会和池妤斗嘴。

池妤一看到池砚之也在，想起刚才的话，顿时脸上臊得慌，把头埋在沈以牧怀里装死：“你怎么不告诉我池砚之也来了啊。”

沈以牧没为自己辩解，一味地承认错误：“我的问题。”

池砚之冷哼一声关上车窗。沈以牧为池妤拉开副驾驶的位置，池妤上车前小声凑到沈以牧耳边：“记得向我求婚。”

“好。”沈以牧嘴角带着笑意。

从母亲去世后，他时常觉得他像一座无所倚靠的孤岛，但遇到池妤后终于找到他可以停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