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国外的一个星期后,沈以牧突然听说沈墨公司资金出了问题,小情人也跑了。
沈母听到这个消息时,面上没显露出什么,可到晚上,他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哭声。
刚开始到日子并不好过,但也能勉强撑下去。直到沈以牧大三时,沈母被查出肝癌晚期,只坚持了半年就去世。
后面一段时间,他照部就搬地上学,打工,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但好似失去了生活的意义。教授是第一个发现他异常的。
下课后,他特意留住沈以牧,语重心长道:“沈,学校内设有心里咨询室,我建议你去看看。”
沈以牧看了眼时间,他在咖啡店找了份兼职,还有半个小时就是上班时间,路程需要耗费二十多分钟。他没反驳教授的话,面色镇定点头,好像不是在教授探讨他的心理问题而是在说什么学术研究:“好的。”
教授看出他的敷衍,一个星期后,直接将他带去了心理咨询室。
心理咨询师是一个长相和蔼的老太,她说话温柔,不像是在看病而是在聊家常。
沈以牧只和她聊了半个小时,因为他只抽得出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心理师见他一到时间就要走,有些无奈的叫住他:“沈,不要一直被困在原地,想想你还在乎的人。”
那时候沈以牧孑然一身,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在乎的人,脚步只停顿一秒,头也没回的就离开。
可当天晚上,他梦到了小时候的片段,是在池家的院子里。
池妤想吃烧烤,姜婉便在院子里搭了烧烤架。她嫌烟雾熏人,指使池砚之帮她烤肉,池砚之没理她就算了还当着她的面把刚烤好的肉串吃掉,气得她追着池砚之打,最后是他重新帮池妤烤了鱿鱼才哄好。
池妤一边吃鱿鱼,一边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他:“以牧哥,你真好,长大以后我也会帮你烤肉。”
说完,看了一眼池砚之,快速说,“不给池砚之吃。”
是个很普通的画面,但他醒后却出神很久。当初出国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和所有人断了联络,能梦到池妤,实属有些意外。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分钟,然后拿起手机坐起身来。
池妤的社交账号几乎都是一个名字,他没找一会儿了就在微博里找到她的ID。
里面分享的都是她的一些小日常,从精致的法餐再到街边的小吃街,还有一些各种各样的吐槽。
他仔仔细细将每一条都看完,甚至在看到池妤为她爱豆连发三条拉票链接时,也跟着点了进去,准备帮忙投票时,一看,早已经失效。
等到所有动态都看完,他点了关注。
从那天之后,他看着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但会主动去心理室和老太太闲聊。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毕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包括现在,每逢过节,他还是会给老太太发去祝福消息。
叮铃铃~
手机铃声将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沈以牧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妤妤。”
池妤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把手机拿开,看了眼备注,确定没打错电话后,眉头紧皱:“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感冒了吗?”
“没有。”沈以灭掉手上的烟,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六点。
寝室有个约定,要是有谁脱单,必须请室友吃饭。过年的时候池妤在群里宣布她和沈以牧在一起后,一群人就闹着让她请吃饭。好不容易等到开学,几个人开学第一天就撺掇着池妤请客。
她中午的时候就和沈以牧说过。沈以牧自然不会拒绝,只是让她忙完后给他打电话。
几个室友在说话,池妤拿着手机去了花台,声音轻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的。”沈以牧起身去拿车钥匙,“你们忙完了吗?我现在过来接你。”
“沈以牧。”
池妤语气严肃,让沈以牧脚步一顿。
“你不要一直将就我,吃饭的事可以改天。但你不要遇到不开心的事不告诉我,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什么也不能帮到你,很没有用。”
后面几句话池妤声音越说越小,还透露着一股难过。
“宝宝,不是这样的。“沈以牧有耐心地哄着池妤,“我只是不希望你被这些坏情绪所影响。”
他从来没觉得池妤帮不了他。
池妤说完那些话也有些后悔。明明沈以牧情绪已经很不好,她还这样说。
“可是我也想在你不高兴的时候安慰你。”她小声的解释,随后又试探性地问道,“你别开车过来了。我来找你好不好?”
沈以牧没再拒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