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果然人不多。大厅里明亮整洁，充斥着一种庄重而又带着点喜庆的氛围。有几对和他们一样来登记的新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相比之下，他们俩显得过分冷静和……严肃。

取号，等待。坐在冰凉的金属排椅上，苏文谦感觉自己的手心有点冒汗。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郝明哲，对方坐得笔直，面无表情，但紧握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暴露了同样的紧张。

“喂，”苏文谦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哦。”

郝明哲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反悔。”

简单的三个字，像定心丸。苏文谦咧嘴笑了，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叫到他们的号码。走进办理室，工作人员是位面带微笑的中年女性。按部就班地提交材料、拍照、签字、按手印。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当那两本贴着红色合照、盖着钢印的结婚证被递到他们手中时，苏文谦还有些恍惚。

这就……成了？法律上，他们就是彼此最紧密的关联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沉甸甸的小红本，又抬头看向身边的郝明哲。郝明哲也正低头看着自己那本，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的烫金字样，眼神复杂，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份重担。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正好。苏文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他用手肘撞了撞郝明哲，晃了晃手里的红本本，笑得见牙不见眼：“郝明哲同志，以后请多指教啊！”

郝明哲看着他灿烂的笑容，眼底的冰雪仿佛被这阳光彻底融化，漾开一片温柔的波光。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轻轻握住了苏文谦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

然后，在民政局门口来来往往行人或好奇或祝福的目光中，他低下头，在苏文谦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没有言语，但这个吻，比任何誓言都更具分量。

苏文谦闭上眼，感受着额间那一触即分的温热，心中被一种巨大而安稳的幸福填满。

“走吧，”郝明哲松开他，牵起他的手，十指自然交缠，“回家。”

“回家！”苏文谦用力回握，笑容明亮得晃眼。

车子驶离民政局，汇入城市的车流。他们的人生，在这一天，被法律和彼此的心意，牢牢地绑定在了一起。前路或许依旧有风雨，有未解的谜团，但从此以后，无论面对什么，他们都将以最亲密无间的身份，并肩同行。

回到公寓，苏文谦兴致勃勃地将两本结婚证并排摆在客厅最显眼的架子上，左看右看，满意得不行。郝明哲则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餐，动作比平时更加轻快。

阳光洒满客厅，落在并排的红本上，也落在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和客厅里那个傻笑的人身上。

平凡，真实，却充满了刚刚启程的、关于未来的所有美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