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黎昃莫名很是不安,下班之前,秋笙给他发了信息,让他先回家,她说她出去跑步,晚点再坐公交回去。
黎昃在项目等她,一直等了八点半,按道理早该回来了,他给秋笙打电话一直没有接,发信息也没有回。
他最近太忙了,知道秋笙在搞鬼,但还没有空弄清楚她到底搞的到底是什么鬼。
今天早上她情绪不太好,但他有其他要操心的事,也顾不上深究。
他实在分身乏术。
前阵子他刚谈好一个桩基的班组,对方已经进场干了接近两个月的活,最近刚准备好了文件准备参与投标。
可是集团领导突然喊他过去,让他对接另外一支班组。
意思很明显,就是干掉现在的班组,换成他指定的班组。
对方已经进场快两个月了,合同还没有签,但工人都进场了,保证金也交过来了,这种情况很常见,先进场再签合同,等到签完合同,再想办法把前面已经发生的费用做到后面的合同额里面。
这个时候要换掉他们,相当于得想办法支付他们这两个月的钱,以及退还保证金。
因为合同还没有签订,所以这个钱公司是不认的,一般的做法就是等新的班组投标中标,签完了合同,入场干活,有可结算的工程量之后,再把前面的金额走出来还给旧班组。
但这个周期很长,动辄好几个月大半年,旧班组就算愿意,工人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现在住建局对于工人工资拖欠的事情非常重视,一旦有工人投诉,劳动局跟街道办立刻上门,处理不当就会上政府警示名单。
虽然知道会给项目带去麻烦,但集团的领导们是不管的,其中有什么利益往来不必深究,反正他们就是一句话,项目自己就得去想办法。
黎昃忙着跟原班组沟通协调做保证,跟新班组说明情况并约定,原班组虽然无奈同意了,但假如拖的时间久了,那些工人少不得又要上门闹事。
而为了不耽误工期,让新班组赶快进场干活,他还得盯着商务做招标文件,让新班组做投标文件,推动集团启动招标程序。
所以他最近才完全顾不上秋笙,都不知道她悄摸摸的到底干了什么大事。
他给宁奚打电话,喊他来办公室。宁奚仍是没什么表情,也懒得回应他。
“你最近跟秋笙,有在共谋什么事吗?”黎昃问他。
他翻了个白眼冷笑,“她抢了我的情人,我能跟他共谋什么事?”
“宁奚,这件事是我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这一句黎昃已经说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惶惶不安过。
“怪,怪,怪,怪你,怪着呢!”宁奚无语地翻着白眼。
宁奚见他坐立难安,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黎昃看向他,满眼都是焦急与迷茫,“我联络不到她,最近我太忙了,一直没顾得上她,都怪我,都怪我!”
“还有什么事是不怪你的?”宁奚郁闷地说:“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非得要搅你的恋爱,只是阚侃真的不行。”黎昃说。
宁奚语气沉了几度,问道:“阚侃到底怎么回事,他跟你的秋大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来这个项目,包括跟你谈恋爱,他都是冲着秋笙来的,他们俩从小就认识了。”
黎昃大致跟他说了一下情况,宁奚久久无话,只是沉默坐着。
大概到了九点多,黎昃电话响了,接起来后,对方说他是派出所的人,让黎昃来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