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秋笙睁着眼睛与黑夜共度良宵,愤怒让她无眠。
她又再开始对自己愤怒,愤怒自己的占有欲,愤怒自己的妒忌心。
她的占有欲与妒忌心,让她甚至发了狠,想去对宁奚做更多的事情。她居然开始与阚侃共情。
不,不可以。
我也是疯子吗?我也要变成疯子了!
一夜如此漫长,一夜如此煎熬。
秋笙双眼熬红了,她的心也要熬稀了。
绝望,如此绝望。
人一定要这么活着吗?这么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第二天她坐黎昃的车来上班,一路上她面无表情,一双红肿的眼睛呆呆看着窗外。
“昨晚没睡好吗?”黎昃担忧地问她。
她冷漠又简短地回答:“别管!”
她的情绪过于满,有点要溢出来了,她咬住自己的下唇。
克制,一定要克制!
“别闹!”黎昃满脸疲惫地说:“我最近真的很忙,等我这两天忙完了,再来解决你们这些事。”
车子一进篮球场刚停稳,秋笙就推开门不等黎昃,大步往办公室走去。
她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深呼吸长吐气,调整了好一会,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就往宁奚的办公室走去了。
一整天她基本住在宁奚的办公室了。宁奚除了刚推门进来看到她吃了一惊之外,后面都见怪不怪地了。
秋笙只要从窗户的影子上看到阚侃走出来,她就会凑到宁奚身边挨着他,一边给阚侃看他们俩亲昵的模样,一边拦住宁奚不自然的表情。
阚侃每次路过,看到秋笙跟宁奚亲热在一起的模样,他身体每一部分都在加速石化。
他的胸口沸腾,但身体却在石化。
“到底要借多久?”看见秋笙又再黏上来,宁奚无奈地问她。
她非得勾引他,偏偏他又不能动她,真的是活见鬼。
秋笙用余光看着阚侃远去的背影,气场与方才伪装的甜蜜轻快截然不同,她声音沉沉压着宁奚的头顶,“快了。”
下班了,秋笙换上运动服,戴上耳机,开始往项目外跑去。
她知道后面有人在跟他,他早已经按捺不住了,她若再不给他一个机会,他会原地疯掉的。
秋笙一路听歌一路跑,一直跑到南岸天桥。南岸天桥纵横交错,四条宽大的天桥在南岸大道人流最多的地方打了个蝴蝶结。
秋笙跑到第四高度的天桥,放缓了脚步,一直到天桥最左边的位置,她才停下脚步,面对着前头的南岸大道,慢慢收起了自己的耳机,等着她的‘同伴’。
当他停在她的身边,她转头对他一笑,点点头表示赞许,“看来锻炼过了啊,这些年。”
阚侃低头一笑,认真地回答,“嗯,运动过一阵子。体质不好,干什么都不方便。”
秋笙双手扒在石杆上往下看,这高度大概六米多,是四个天桥最低的高度,秋笙故意挑选的这个位置。
秋笙满意地拍拍齐胸高的栏杆,“就这个高度摔下去,有可能活,也有可能死,完全看命了,我挑的地方还可以吧?符合你心中的戏剧性吗?”
“笙笙,你知道的,我不想伤害你。”阚侃眼神诚挚地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在这个人间唯一的伙伴,唯一的同类。”
“我相信,这是我唯一相信你的事。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唯一的伙伴,那你应该也明白,我是唯一知道你软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