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秋笙约了郭允鑫出去吃饭。
这是时隔半个多月,他们见的第一面。
郭允鑫在没有见面的这半个月里,感受到她的全部身心都已经飘走了,给她发信息她倒是都会回,但从来不会主动找他。
约她见面也从来没下文。偶尔聊天,她也总把黎昃挂嘴边。
“黎昃受伤了,我得照顾他,不出去了。”
“嗯,我带黎昃在楼下晒太阳,先不跟你聊了。”
“我在给黎昃准备盒饭呢。”
……
所以当秋笙提出分手的时候,他并不十分吃惊。
但他仍在企图挽留。
他很喜欢秋笙,这个爽直的女孩子身上,带有一种细如发丝却韧性十足的生命力。
可是她的爽直不止于表现她对他的情感,也在于表现她对别人的情感。
她从来不遮掩对于黎昃的在乎与维护。
“你爱他吗?黎昃!”郭允鑫问她。
“我不知道。”这个回答是真心的,她想了想又说:“但我只知道,一切让他伤心的事,我都不会做。”
“跟我谈恋爱,让他伤心了,”郭允鑫问她:“所以你才要跟我分手,是吗?”
“是的。”毫不迟疑,秋笙点头。
“我真的丝毫掀不起你一点点的不舍吗?”郭允鑫直直看着她,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失落与不甘,“你对我就连一点喜欢,一点依恋也没有吗?”
“喜欢是有的,你的一切都符合我喜欢的类型,我愿意跟你一起吃饭聊天解闷,”秋笙垂下眼眸,声音也变得更轻,“但似乎也仅此而已。”
“那他喜欢你吗?我看未必吧。”郭允鑫抬高音量,压抑着恼怒,“以他的位置,要让你入职集团是轻而易举的,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可是秋笙毫不在意,“他想让我入职我就入职,他不想让我入职我就不入职。我从来没觉得入职不入职,有什么重要的。”
郭允鑫惨烈地看着她,双眼写满哀戚,“你就这么无条件的愚信他吗?”
“嗯!”秋笙直白点头。
“他跟别人谈恋爱,你也不在乎吗?”郭允鑫手掌紧紧握着桌沿,握到关节泛白。
“我在乎,可是这也不能改变什么。”秋笙的眼神变得温和,温和之中夹杂着悲伤,悲伤之中夹杂着释怀,“在乎就在乎地活着,心痛也心痛地活着,没什么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郭允鑫抓住她的手,晃着她,“现在又不是封建时代,你也不是他的丫鬟或者小妾,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分子上呢?”
“跟什么年代没有关系,我只是知道我该守护他,却不是嫁给他。别人怎么想怎么看都无所谓。”秋笙轻轻挣开他的手。
郭允鑫双眼通红,夹着愤怒与难过,克制着声音中的沙哑与哽咽,“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你告诉我。”
“嗯……他是我的……”秋笙绞尽脑汁,在找一个合适的词语,突然她灵光一闪,双眸一亮,“信仰,对,他是我的信仰!”
秋笙太激动了,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了,原来是信仰啊。
她在迷信一切跟黎昃有关是悲欢,只有他好,我才好,这不就是信仰。
看着她坚定的模样,郭允鑫绝望了。
紧握在手上的拳头一松,他沉下了头,声音如久旱大地般裂开,“好,我知道了!”
他虽然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但他知道强留也无意义,他又不是秋笙,不可能无条件守护着一个心里有其他人的人。
回到项目之后,秋笙先到黎昃办公室,里头商务部一整个部门的人都在里面,应该是讨论结算的问题。
她看一眼黎昃,见他没有在抽烟,手边还摆着水杯。知道他还没忙完,她悄悄退出去了。
“小秋啊,你可算回来了。”回到办公室里,李文淼见她回来,对她说:“那个,集团商务中心的一个同事想见你,等了你很久了。”
“谁啊?商务中心的见我干啥?”秋笙紧张地看向李文淼,恨不得指天发誓,“我可没有贪污啊,每一笔报销你都知道的!”
李文淼哭笑不得,“想啥呢?她说是私事。”
“私事?”秋笙一琢磨,恍然大悟,“哦,是陈婧吗?”
“是啊,是她,她说她在篮球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