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情呢!”宁奚单挑眉毛,摄人心魄。
“还喝酒?”黎昃眉头皱地越发地深。
“什么东西啊?”秋笙把酒搁在桌上走过来看。
见一个半米高的白色磁盆栽里,一棵光秃秃的小树。
“这不是你最爱的花儿吗?这还认不出来?”黎昃鄙夷地说。
“这哪有花儿啊?我最爱的……”秋笙一怔,讷讷问:“别告诉我,这是鸡蛋花?”
“对啊!”
“鸡蛋花有盆栽吗?”
“怎么没有,只要你想买,有什么东西买不到。”
秋笙心里一暖,原来他跛着脚还着急出去,是为了买鸡蛋花盆栽。
“买这磕碜玩意儿干啥,这老大了。”宁奚走过来吐槽。
“去哪里整的这一口东北口音?”黎昃斜眼瞥他,随后又凑到盆栽旁边一脸欣赏的模样,“你别看它现在光秃秃的,等它长出鸡蛋花来,就好看了。”
黎昃弯腰将盆栽推到玄关拐角的地方,好在客厅里能一眼就看见它。
“你别动啊!”秋笙上去将他拉开:“你还没好呢,万一骨头又裂了呢。”
“这就裂了?那干啥都得裂,洗澡也得裂,那你也要帮我洗吗?”黎昃本意其实是没有调情的成分在里头的,却不知怎么回事讲出这样的话。
“啧啧啧……”宁奚捂着自己的耳朵不忍卒听,“非礼勿听,这简直非礼!”
再看一眼秋笙,她脸一红,哼哼唧唧地将盆栽挪了挪正,丢下一句:“吃饭呗。”为了给黎昃接风洗尘,他们准备了火锅。再加上桌上一杯饮料两杯酒,三个人就开始吃了。
黎昃满脸写着不开心,撅着小嘴嘟嘟囔囔:“说好的给我接风,为啥我不能喝酒,那多没劲。”
“我们俩替你喝,一样的。”宁奚跟秋笙干了一杯。
三个人吃着喝着,谈笑风生,整个氛围暖洋洋。
这三个人在外面都是棱角尖锐个性分明的人,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都在这张桌上了。
三个在各自的世界里曾经被摔打、被破坏、被毁灭的灵魂,如今得以以微笑的面貌面对这个世界,那都是因为生命里有彼此,才能做得到。
从什么时候开始,秋笙才真正觉得,爱情不该是衡量她跟黎昃之间情感的唯一标准。他们之间是一种共生共存,互相救赎的关系。
在这种关系里,只谈爱情,未免太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大概就是从她在楼下捡了鸡蛋花上楼,在窗台上摆弄,而黎昃带着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他们俩一整天都在一起,只要一抬头,就能找到彼此的脸。
这种互相陪伴的羁绊,难道会逊色于夜里做一次疯狂的爱吗?
上班后的第一天,秋笙用她那少女的瘦弱的肩膀,将尚且还有点瘸的黎昃驮到他的办公室。
关门之前,秋笙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黎昃,我不想你得肺癌,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把个烟抽个没完。我不想你得胃癌,所以我希望你至少记得三餐饭点要吃饭。我不希望你生任何病,所以你得喝点水。”
黎昃温情地看着她一句两句的唠叨,忍不住笑出来。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黎昃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