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柱的呼吸法,在此次任务中,作用几何?”风柱直接问道,目光锐利地看向朔也。
朔也毫不犹豫地回答:“若非白河的‘秋之型’迟缓鬼物,‘冬之型’结界控场,我们绝无可能全员生还。他的呼吸法,在绝境中为我们创造了唯一的生机。”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对白河毫无保留的维护与肯定。
一直安静坐在末位的青木岚,此刻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师兄,雪村大人无事真是万幸。只是……季之呼吸对使用者的负担如此之大,此次是侥幸脱险,若是下次……遇到更危急的情况,岂不是……”他话语未尽,但意思很明显——季之呼吸的缺陷,可能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朔也眉头一皱,正要反驳,主公产屋敷耀哉(当代)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白河无恙,队员生还,这便是此次任务最大的成功。至于其呼吸法的代价,既是弱点,亦是其守护之心的体现。鬼杀队需要斩鬼之刃,亦需要维系生命之盾。”他看向众人,“关于此次事件的调查,还需继续。诸位需更加警惕。”
会议结束后,朔也第一时间赶往蝶屋。
白河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依旧虚弱地躺在病榻上,蝴蝶夫人(当代)刚为他施完针,正在收拾药箱。
“性命无虞,但寒气侵体,经脉受损,需静养一段时日,不可再动用呼吸法,尤其不可再施展那‘冬之型’。”蝴蝶夫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朔也连连点头,走到榻边。白河闭着眼,似乎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朔也在他榻边坐下,静静守着他。不知过了多久,白河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感觉怎么样?”朔也立刻俯身,轻声问。
“……无碍。”白河的声音依旧微弱,目光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明,“队员们……和孩子?”
“都安顿好了,你放心。”朔也看着他,心里堵得难受,“下次……不许再这样勉强自己了!”他的语气带着后怕的严厉。
白河沉默了一下,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别开了视线。有些事,明知代价,却不得不为。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青木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关切。
“师兄,雪村大人。我熬了些药粥,对恢复元气有益。”他将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目光落在白河脸上,语气真诚,“雪村大人此次英勇,令人钦佩。还请务必保重身体。”
他的姿态无可挑剔,仿佛之前会议上那隐含质疑的话并非出自他口。
朔也见他如此关心,心中稍慰:“岚,有心了。”
白河只是淡淡地看了青木岚一眼,疏离而客气地道:“有劳。”
青木岚笑了笑,没有多留,叮嘱朔也也要注意休息后,便告辞离去。
走出蝶屋,回到自己寂静的房间,青木岚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化为一片冰寒。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嫉妒与决绝。
雪村白河……即便重伤至此,师兄的目光依旧牢牢系在你身上!你那种需要牺牲自己才能发挥作用的能力,有什么资格站在师兄身边!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样式古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笛子。这是他与那个黑暗存在联络的信物。
力量……他需要足以颠覆一切、让师兄只能依赖他的、绝对的力量!
他将笛子凑到唇边,无声地吹动。一股无形的、阴冷的波动,悄然融入了夜色,向着某个不可知的方向传递而去。
陷阱的帷幕已然落下,而更深的黑暗,正在幕后悄然酝酿。光与影的界限,在人心与利益的纠缠下,变得愈发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