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宣布:
“经过考量,我正式认可‘季之呼吸’的存在。雪村白河,我任命你为鬼杀队——季柱。”
“村田朔也,你的努力与成长有目共睹,即日起,由你继承水柱之位。”
两道任命,如同惊雷,在安静的庭院中炸响。
朔也完全愣住了,张着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柱?他?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白河。
白河也抬起了头,紫藤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主公大人不仅知道他的呼吸法,还认可了其作为“柱”的资格。这意味着,他不能再隐藏于花斋之内,必须走到台前,用他这具残破的身躯和未成熟的力量,去承担守护的责任。
“我……明白了。”白河低下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必当竭尽全力。”
产屋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鬼杀队的未来,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他轻轻咳嗽了几声,旁边的妻子天音夫人连忙上前照料。
“去吧,新的水柱与季柱。还有许多同伴,等待着你们的引领与守护。”
退出主公宅邸,朔也依然有些晕乎乎的,他看着身旁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愈发坚定的白河,忍不住问道:“白河,我们……我们真的成了柱?”
白河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那里潜藏着无尽的黑暗与战斗。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会用我的方式,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他在心中默默立下誓言。
阳光洒在两位新晋柱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前方是荣耀,是责任,更是无法预知的、残酷的风雨。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得知此消息的青木岚,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碎片刺入掌心,鲜血淋漓,而他眼中翻涌的,是几乎化为实质的怨毒与嫉恨。
成为柱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鬼杀队内部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水柱之位由实力得到公认的村田朔也继承,众人虽觉他资历尚浅,却也信服。然而,“季柱”雪村白河,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甚至传闻他体弱多病,呼吸法也并非主战类型。
质疑的目光,无声的议论,开始在总部弥漫。
第一次柱合会议,气氛便显得有些微妙。炎柱声音洪亮地表达了祝贺,风柱则毫不掩饰地投来审视甚至略带排斥的目光——在他看来,无法以绝对力量斩鬼的呼吸法,以及其创造者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简直是儿戏。
“喂,小子,”风柱抱着臂,语气带着挑衅,“你的那个什么‘季之呼吸’,真的能派上用场吗?该不会遇到鬼的时候,还要别人分心保护你吧?”
朔也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维护,白河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白河上前一步,平静地迎上风柱锐利的目光,声音清冽如初:“风柱阁下,我的呼吸法并非为了与诸位争夺斩鬼的数量。它的意义在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柱,“让更多的队员,活着回来。”
他抬起手,指尖萦绕起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绿色光华,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生机气息悄然扩散。“春之型·萌芽,可加速轻伤愈合,缓解疲劳。若在战斗间隙得以施展,或许能多一分存活的可能。”
他没有演示更具攻击性的冬之型,那对他的消耗太大,也不适合在此刻展示。他选择展示最核心的“守护”理念。
那股温和的生机气息让几位柱的神色微微一动。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岩柱都微微颔首,念了声佛号。作为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的他们,太明白“存活”二字的重量。
炎柱大声赞同:“唔姆!能让队员多一分生存机会,这就是很棒的能力!”
气氛稍有缓和。但白河知道,真正的认可,需要实绩。
第一次正面交锋,算是勉强过关。但白河知道,这远远不够。真正的认可,需要实打实的战绩,需要他在战场上证明季之呼吸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