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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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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蝉鸣聒噪不休,紫藤花斋后院的气氛却凝重如铁。

雪村白河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双手紧握着一把临时找来的普通木刀,并非日轮刀,但此刻,木刀的尖端正萦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凛冽寒意的白气。

“冬之型……霜结!”

他低喝出声,声音带着透支的沙哑。木刀向前挥出,并非斩击,而是一股极寒的气息呈扇形向前弥漫。空气中水分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地面上几片落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白霜,变得僵硬易碎。范围不大,寒气也远未到冻结实物的程度,但那股迟滞、冰冷的效果已然初具雏形。

然而,招式甫一用出,白河便猛地咳嗽起来,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抽动,他踉跄一步,用木刀勉强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唇色泛着不健康的青紫。

“白河!”

一直在一旁紧张守护的村田朔也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头一紧。他连忙引导白河调整呼吸,帮助他从那过度消耗的“冬之型”状态中平复下来。

“我……没事。”白河喘着气,借着他的力量慢慢坐下,闭目调息。过了好一会儿,脸上才恢复一丝血色,但眉宇间的疲惫却挥之不去。

朔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又焦急:“够了,白河!今天就到这里吧!‘冬之型’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我们慢慢来不行吗?”

白河缓缓睁开眼,望向庭院里那几片被霜气打蔫的叶子,摇了摇头。“没有时间了。”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青木岚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像一根刺,始终扎在他心里。他必须尽快掌握足以应对危机的能力。

在过去几个月里,凭借朔也的协助和他自身对自然韵律的惊人感悟,“季之呼吸”的雏形已被艰难地构筑起来:

·春之型·萌芽:治愈加速,目前仅对轻微外伤和体力恢复有显效。

·夏之型·繁茂:短暂激发自身或同伴的潜能,提升速度与力量,但持续时间极短,且事后会伴随虚弱。

·秋之型·凋零:范围性迟缓领域,能一定程度干扰鬼的行动速度与再生,范围与效果与使用者状态和鬼的实力相关。

·冬之型·霜结:将寒气附着于攻击或形成小范围冻伤,是目前攻击性最强、也是对白河自身负荷最大的一型。

这并非为了杀戮而生的呼吸法,它的每一个“型”都围绕着“守护”、“辅助”与“控制”。然而,创造它的过程,对创造者本身却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消耗。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位戴着火焰纹图案纸垂的隐部队成员出现在院门口,恭敬地行礼。

“村田朔也大人,雪村白河大人。主公大人召见。”

两人俱是一怔。主公大人,产屋敷?他怎么会知道白河?还同时召见他们?

朔也下意识地看向白河,眼中带着询问。白河微微蹙眉,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整理了一下因训练而略显凌乱的衣襟,站起身。

“走吧。”

该来的,总会来。

鬼杀队总部,主公的宅邸。

产屋敷端坐于廊下,尽管病痛侵蚀着他的身体,面容苍白消瘦,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温和而睿智的气场,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与安宁。他“看”向并排跪坐于前的朔也与白河,脸上带着悲悯而了然的微笑。

“朔也,你的成长令人欣喜,水之呼吸在你身上展现了新的可能性。”他温和地说道,随即转向白河,“而这位,就是雪村白河君吧。我听闻,你创造了一种……非常独特的呼吸法。”

白河心中微凛,垂首应道:“是,主公大人。只是些不成体系的粗浅技巧,难登大雅之堂。”

“不必过谦。”产屋敷的声音依旧温和,“鬼杀队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斩鬼,更是为了守护。任何能增加同伴生存机会、照亮前路的力量,都值得珍视。”他顿了顿,仿佛能“看”穿白河身体的孱弱与内心的顾虑,“你的‘季之呼吸’,或许无法成为斩鬼最锋利的刀,但它可以成为守护同伴最坚韧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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