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晓晓站定在那人影不远处,规矩地行了个弟子礼,“九云宗阵符门弟子司晓晓,师承常路行常长老门下,拜见裴夫人。”
那人影似是怔了怔。
“啊......是常长老的弟子啊。”那人影站了起来,走出纱帐,司晓晓被她的容貌一惊,不禁愣神。
像是画上的仙女啊......司晓晓贫瘠的大脑难以找出词汇来形容眼前的美人,比穆沉霜长老更淡几分,却又自显风雅。
神色冷淡,眉目清幽,不点绛唇,却更显她不落凡尘,能用花来形容她吗?若以雪中寒梅做比,寒梅不能比其芬芳;用花王牡丹做拟,牡丹少她风华,若以......
“怎么出神了?”那人见司晓晓久久愣神,不禁开口道。
“在想夫人真美啊......”司晓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竟然将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
司晓晓你在说什么!
回过神来的司晓晓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么说话你真的好像个流氓啊啊啊仙女也是你能亵渎的吗而且你还有求于她!!
司晓晓满脸通红,磕磕巴巴地乱找补,却听到仙女发出一声轻笑:“呵呵......”
“夫人?”
“不必紧张,也别误会。”她转身坐在一旁的黄梨木椅上,示意司晓晓也入坐,“我的小师妹来访,还这么活泼可爱,我自然欢喜。”
司晓晓小脸更红。
“你灵根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她抬眸望向司晓晓,打量了片刻,不作声。
司晓晓不敢动弹,却见裴夫人站起身来,眼神凝视她片刻,只是抬手,司晓晓灵根之影便浮现在二人眼前。
和先前无异,依旧是那个毁到极致的枯树根形状。
“如此严重......”裴夫人蹙眉,“你还有灵力?”
“虽然微乎其微,但还是有些......”司晓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微光来。
裴夫人眼中似显惊奇,她靠近司晓晓,抬起她的手正欲说些什么,却听门外仆人通传。
“夫人,小少爷下学回来又到处乱窜,你快去看看吧——!”
“......”
司晓晓无辜地眨了眨眼,眼前的仙女眉目间似乎涌出一阵疲惫。
“我知道了。”裴夫人松开司晓晓的手,“你在房内等我片刻,我料理完那崽子就来。”
“夫人先忙您的要紧事......”司晓晓有些尴尬地摸了摸手。
随着清脆的关门声落下,司晓晓思绪也杂了起来。
她的灵根真的能复原吗?裴夫人也对灵根毁损如此严重的自己还身具灵力有点惊奇。
如果不能恢复灵根......
司晓晓感觉一阵头疼,仰头叹气时突然被一阵亮光晃了眼。
“嗯?”司晓晓顺着晃眼的地方望去,那发光的物什在架子上,荧荧流光,看着有些眼熟,司晓晓随觉得趁主人不在乱看不太好,但也不由自主往那里靠了靠。
“琉璃花......?”和先前傅重戬送自己的那朵一般无二,想起那时的剑客一身狼狈又满脸赤诚的样子,司晓晓不由得恍神。
不过那都是自己的错觉罢了呜呜呜。
傅重戬那个出生就被关在塔里的魔头能有喜欢这种感情才奇怪吧呜呜呜呜!
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呢结果单纯因为自己使命才黏着自己的!
要是当时降临塔里的是条狗他是不是也......!
老夫的一片少女心啊就这么碎了!
“你对那个感兴趣?”一声清脆的开门声,裴夫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啊......嗯”司晓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急忙把话题拉回来,“夫人您看,我的灵根......”
“夫人不好了!三少爷突发恶疾!发烧了!”
“......”
夫人,大病初愈就这般劳累吗......
司晓晓不由得有些心疼。
“抱歉。”裴夫人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脸上疲惫之意更甚,却又不得不匆匆离开。
不是几位少爷有事,就是府中有急事,一来一回之间,司晓晓还没和她聊上几句,天色便已晚了。
“实在抱歉。”等裴夫人最后一次回来时,她脸上已不掩疲惫之意,坐在那方椅上,只是沉默了很久。
司晓晓不好再提自己的灵根,只能默默地给她递茶:“夫人也太辛苦了。”
“嗯......”裴夫人看了看递来的热气腾腾的茶,只是勾唇,“承了裴家恩泽,嫁入裴家,自然理应当起裴夫人的责任。”
气氛莫名有些沉重,司晓晓决定换个轻松的话题:“那琉璃花是青云论剑魁首的奖品吧,想来裴家主取它送夫人时,一定浪漫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