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师妹,你有意见吗?”
“嗯?”司晓晓只怕会叫云观复为难,但看上去对方如今也没有要自己拒绝的意思,“如果不叫师兄为难的话,叫傅同门同行倒也不错,傅同门虽不及师兄,倒也是剑修好手,不会像我一样拖后腿的。”
“他的实力我倒是认可。”云观复点点头,“也好,进了裴家我也难事事俱到,有你信的人陪着,倒也安心。”
有通云剑君引荐,一行人顺利下山入了渊州地界,到了城中,云观复恐灵力薄弱的司晓晓旅途劳顿,便雇了马车往裴家府上去。
云观复也改变了很多。
司晓晓望着对面正襟危坐的云观复,不禁怔了怔神。
先前和他来往时,许辙也多在身侧,云观复虽是无意,但来往之中似乎很少考虑许辙和她的感受,只顾着自己的想法前行。
看来......许师兄的离去也对他造成了颇多影响。
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对那日之事充满懊悔呢?若是他没有强硬地要留下来断后,许辙是不是不会做那么决绝的事;若是当初早些察觉许辙的异常,是不是许辙不会从修剑转修器,抱着心结活得辛苦呢?
带自己来裴家修复灵根,是否也是因为想要将对许辙灵根的遗憾,弥补到自己身上呢?
司晓晓渐渐出神。
“在想什么?”云观复见她愣神,沉吟片刻,“紧张?不用紧张,裴家家风甚正,加之你是九云宗弟子......”
真的变了很多啊,竟然开始思虑别人的想法了。
怕提到伤心事,司晓晓只是点点头:“嗯......不过我更好奇裴家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观复顿了一下:“裴夫人和裴家家主裴驭先前都拜入过九云宗,按理他们还是你的师兄师姐。”
“夫人母家十数年前遭难,裴驭只来得及救下裴夫人,夫人便顺理成章嫁入裴家,十余年间,伉俪情深,在修真界中也是一段佳话,裴夫人在此些年间诞下五子一女,鲜少在修真界中露面。”
这么多??!!
司晓晓不禁惊了一下。
是修真界的人身体强韧,生子不会产生损伤吗。
司晓晓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说来渊州地界倒是很热闹呢,一路上都是繁华景色。”
“是的。”云观复一只手抬起车内帘子,看了看车外之景:“裴家从十余年前,裴驭接手裴家后便一路走上,在渊州渐渐势大,如今已经起一家独大之势了,现在说是整个渊州受裴家的庇佑也不为过。”
那裴驭岂不是跟城主没什么区别了!
司晓晓不明觉厉,眨了眨眼,拍了拍一边百无聊赖靠坐一侧的傅重戬:“我们要去见城......裴家家主,特别厉害,你不要再像先前在九云宗一样。”
傅重戬只是抬起眼帘瞥了一下对面坐得端正的云观复,视线落在了司晓晓身上:“你也很厉害。”
?
莫名其妙。
司晓晓又拍了他一下,傅重戬不情不愿地坐正。
裴家。
裴家不愧是地方豪族,从府邸门庭便能看出其不凡气派,朱漆大门筑得极高,抬首才能仰望其上悬着题字的金丝楠木匾额,题字必出于大家手,裴府二字端庄正直,构笔严谨,疏密停均,气势凛然,有显家风。
门前立二侍卫,皆着裴家家袍,眼神锋锐,灵力不俗。
门庭三阶台阶下两家仆装扮的小生左右而列,见马车上悬挂的云家家徽,在马车刚停稳时便迎了上来。
云观复先掀帘下车,将刻有云家家纹的玉佩交给小生,那小生只看了一眼,便笑盈盈道:“家主听闻剑君要来,一早便备了宴席恭候几位,快请进。”
看来这次来裴家,是承的云家而非九云宗的情啊......
司晓晓顿感压力山大。
进入门庭,司晓晓开了眼界,头一次切身感受到什么叫大家风范。
穿过青松拂檐,玉栏绕砌的观礼厅,又绕过百转的红木回廊,步过几处亭台楼阁,又行几程,上了一段白石阶梯,才终于到了内府会客厅,得了通传,被迎进屋内。
虽然九云宗的装潢也很气派,但多是依凭自然造景,身在其中多是轻松自在,感受道法自然,与此处的庄重周密的布局截然不同。
一路上遇到的仆人也是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一路上除去虫声鸟鸣,竟少有人语,让司晓晓觉得压迫非常。
裴家家主裴驭比想象中年轻,神仪明秀,朗目疏眉,身着绣着家徽暗纹的元青广袖袍,显得他整个人气度非凡。
“剑君。”见了云观复,他从座上起身而来,“真是好久不见。”
云观复点点头,向他抱拳而礼:“是啊,自从你九云宗出师回裴家继承家主之位,倒是没再见过了。”他顿了顿,“一路走来,看着城内繁华之景,想来这些年你也是颇费心力。”
裴驭摆摆手:“哪比得上剑君。”他打量了一下云观复,“剑君倒是比先前沉稳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