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闻言只是抬手,望向架上那支琉璃花,出神了许久,不知何时才从热茶上浮着的雾气中幽幽传来一声:“是啊。”
或许代表情缘的琉璃花能引起夫人兴趣,叫她打起精神来呢。司晓晓便道:“诶嘿嘿......先前也有人送我这个来着。”
“噢?”裴夫人果真来了兴趣,她眉头微挑,语气里夹杂着些八卦的味道,“难不成是屋外穿着黑袍的那位?”
裴夫人在内院,理应没有见过傅重戬,司晓晓有些惊讶:“夫人怎么知道。”
“他在屋外那颗古槐树上藏着,已经等了半日了。”
“啊......”难不成傅重戬从自己过来开始就一直在那里等着?
司晓晓有些心情复杂。
“这般年纪轻轻就能得青云论剑魁首,当真是少年翘楚。”她轻轻一笑,“他随你而来,难道你们已是......”
“不不不。”司晓晓急忙摆手,“他其实对我也不是......不不不,就算送了琉璃花,也不一定代表对方是自己心悦之人吧。”
裴夫人喝茶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倒也是。”
见裴夫人打起精神,自己也不想在琉璃花的事上再过深入,便顺势将话题转到自己的灵根上:“九云宗的那些长老对我的灵根也没有办法,听说夫人或许有办法,才敢斗胆前来拜访,好叫夫人一试。”
裴夫人放下茶杯,沉思许多:“这灵根修复之术乃我母家秘术,我先前修剑,对此类法术研习不算精通。”
难道......也不行吗。
司晓晓垂下眼帘。
“不过。”裴夫人话风一转,“我不能说有十足把握,但按家籍记载来看,你的灵根既能运转,便有修复之机。”
司晓晓眼中闪起光亮。
“我会尽力一试。”
司晓晓回到房中时,傅重戬正在屋里等着她。
虽然傅重戬总是被碰碰手便一副被轻薄的模样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但男女大防一类的概念他似乎并不在乎的样子,即使在司晓晓卧室也十分自在。
不过,他未拜入九云宗之时已经在自己屋里隐藏很久了,不在意这个倒也正常。
司晓晓满脸疲惫地瘫在靠椅上。
“进展如何?”傅重戬抬眼问。
想到对方在树上藏了一下午,司晓晓不由得抬眼多看了看他,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你......下午这么乖地在这一直等着吗?”
“......”傅重戬目移,“嗯。”
真是不会说谎啊。司晓晓摇了摇头。
她倒也没戳穿,继续他的话头下去:“裴夫人太忙,我与她统共也没说上几句话。”她叹了口气,“不过她今日倒是帮我看了看灵根。”
“和九云宗那些长老们看的差不多,灵根毁损,不过,裴夫人说她会尽力帮我一试的。”
“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呆很久啊。”傅重戬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
“离开你的仇家九云宗,你怎么倒还不乐意了?”司晓晓笑吟吟的,“这里和九云宗,你更愿意呆在哪?”
傅重戬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我又不是狗,为什么非得在两坨里面选一坨?”
不过......
无论是裴家还是九云宗,虽然地方不好,但司晓晓在的地方总是好地方,所以,两个地方他都能呆。
只要司晓晓在。
“哈哈......”司晓晓被他的话逗笑,“不过确实,裴府真是压抑,或许大家族都是这样的吧。”
他们今日没见云观复,听府内的家仆说云观复今日一直和家主在谈事。
唉,大人物果然还是忙啊。
深夜。
裴夫人回房时,恰见灯边高挑的人影,她眉头微动,却只是平淡地关上门。
灯边人影向她靠近,带着屋外微凉气息拥住她:“你去见了那九云宗的小师妹?”
裴驭大掌捏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嗯。”裴夫人点点头,“只是,府中事情繁杂,今日也只是粗略替她看了一看,并没有好好帮上她。”
“几个孩子正是调皮的时候,叫你费心了。”裴驭抱住他,下巴在她头顶上微蹭,“你病才初愈......”
裴夫人不作声,只是任由他亲近。
“我不乐意叫你去。”裴驭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闷,“若不是云观复那小子频频来信,我也不会......”
“我许久未闻府外事了。”裴夫人拉起他的手,“你......不必操心,我应付得过来。”
“那你不管我和孩子了吗?”裴驭的声音带上几分不满与沉郁,“我们都需要你......”
“我应付得过来。”裴夫人气息微促,但不消片刻便稳了下来,“一直以来,我不是做得很好么。”
“哼......”裴驭拗不过她,只闷闷哼了一声。